虞姩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喉头动了动,说出口的话却是。
“文俊辉你这一趟花了多少钱——”


“别问。”
他笑着移开视线。

“问了我就哭。”
然后他们去了顶楼的西餐厅。落地窗外面是整个城市的夜景,华灯初上,车流在高架桥上汇成光的河流。虞姩被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翻菜单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套餐前面那个数字的位数让她想起刚才那些戒指的标签。她默默把菜单合上了,决定一会儿点什么全让文俊辉来。
文俊辉倒是一点不客气,刷刷刷点了前菜汤主菜甜品一整排,还要了一瓶虞姩看见年份就知道不便宜的配餐酒。服务员走了之后虞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的小腿。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
他给她倒柠檬水,神情自若。

“你明天带公司去当午饭。”
“文俊辉,我在公司吃剩饭被同事看见像什么样子——”


“那就说是男朋友给买的,再把小票给他们看,说你是小鸟胃让他们羡慕去。”
虞姩被他堵得无言以对,低头喝了半杯柠檬水。窗外城市的灯火一格格亮起来,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璀璨的夜景上,忽然沉默了几秒。文俊辉注意到了,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她。

“想什么呢?”
虞姩收回视线看着他。暖色的烛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两道疤映得柔和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了很久的话在舌尖转了转,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文俊辉,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我说真的,我以前谈过的那些,有我自己腻了分手的,也有我嫌对方不够好踹掉的。我这个人精致利己,不算计别人但也不吃亏。我有时候嘴毒心狠,对人好也是看心情。”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蜷。
“我配不上你。你教养好、脾气好、对人温和大方,你家里条件又这么好。我什么都不是,我是那个在雪山上连装备都租不起的人,我连护手霜都要节省着用。”

文俊辉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把面前那杯柠檬水推到她手边。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润的、像雪山上的月光一样清亮的光。

“虞姩,你说完了吗?”
虞姩看着他。

“你说你配不上我,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平,很稳。

“我昏迷那两个月里,什么梦都没做。就最后一个星期,我梦见你坐在雪地里跟我说话,说让我别走,说你要是走了你这辈子谁也不嫁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护士说我心跳过速,监护仪叫了。”
他把手放在桌面上,离她的手很近,但没有碰上去。

“你在雪山上冒着雪崩去救我的命,在直升机下面说那辈子谁也不嫁,在出租屋里对着我的破画挂了半年。你现在坐在我对面跟我说你配不上我?”
他笑了一下,笑得整张脸都柔和了。

“虞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心软、有胆识、护短、嘴硬心更硬,你精致你要强你从来不服软,但你对我好。你对我的好我全记着呢。”
真的好想看接下来的内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