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太有道理了。林薇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话。她气得眼眶发红,指甲掐进掌心里,最后恨恨地扭过头去,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再不说话。
帐篷里安静下来。董思成和林兔眠也在另一边躺下了,林兔眠缩在董思成怀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很快就变得绵长。虞姩还坐着,低头摆弄那个破睡袋,忽然感觉旁边的文俊辉凑近了。
“你故意的。”

她用气声说。

“什么?”
“找那么多借口,”

虞姩偏过头看他,帐篷里光线很暗,但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什么挡风、冻伤,一套一套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文俊辉的耳朵红了。他别开眼,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的是事实。”
“哪个事实?”


“你的睡袋坏了是事实。”
虞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文俊辉,你还在吃醋。”

他被戳得偏了一下头,耳根更红了,嘴唇抿了抿,没否认。
虞姩叹了口气,把坏睡袋推到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一小块地面。
“过来。”

文俊辉犹豫了一秒,躺了下去。他的睡袋是好的,但他没钻进去,就那么平躺着,侧过头看虞姩。虞姩把自己的睡袋拉开一半,冲他扬了扬下巴。
“进来。”


“……你不是说——”
“进来。”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文俊辉咬着嘴唇钻了进去。两个人的睡袋拼在一起,空间勉强够两个人侧身贴着躺。他的手臂无处安放,僵在身侧,整个人又绷成了昨晚那种弦一样的状态。虞姩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帐篷里很暗,只有透气缝透进来一点雪光,模模糊糊照着他的轮廓。
“文俊辉,”


“嗯。”
“你还在为那五个人生气。”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我没生气。”
“你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嘴,然后反应过来被她诈了,偏过头不看她。虞姩看着他负气的侧脸,心里又好笑又软。她把脸凑过去,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下颌。
“文俊辉,你看看我。”

他不转过来。
“你看看我嘛。”

她的声音放软了,尾音拖了一点。
文俊辉的喉结动了一下,终于转回头来。帐篷里的光线太暗了,但足够近,近到虞姩能看见他眼里那一点湿漉漉的、带着委屈的光。

“你高中的那个,打篮球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

“你们谈了多久?”
虞姩愣了一下。
“……半年吧。”


“他还牵过你的手。”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一那个学长呢?”
他追问。

“跟你同级那个,听说追了你很久。”
虞姩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全化成了酸酸软软的东西。她伸手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睑下方,那里还是湿润的。
“文俊辉,你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

磕到了,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