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摸着,眼眶更红了。他把脸往她掌心里埋了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哪样?”


“这样摸我的脸,这样往我怀里钻,这样……”
他的声音哽住了,吸了一下鼻子。虞姩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他抬起眼看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全是雾气,嘴唇抿成一条委屈的线,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布偶猫。

“他们有没有拉过你的手?”
他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一件他根本不敢知道答案的事。

“像这样……”
他的手从身侧慢慢抬起来,覆在了虞姩搭在睡袋上的手背上。掌心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力道很轻,像是怕她抽走,又像是想攥紧。
虞姩没有回答。她翻过手掌,手指慢慢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十指交扣在一起的时候,文俊辉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更紧了,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松开。
“文俊辉,你听好了——你是我最后一个。”

他睁开眼。眼底的红还没褪,但有一簇亮光从雾气里透出来,像雪夜里点了第一盏灯。

“真的?”
“骗你是小狗。”

他忽然收紧了手臂,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虞姩贴着他的锁骨,听见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还是哑的,但带了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那你不许再跟别人说话了。”
“你跟林薇说话的时候我可没管你。”

文俊辉被她噎了一下,低下头来,下巴在她额发上蹭了蹭。

“我跟她说话是因为——算了,你以后也不许管。”
“文俊辉你双标。”


“我不管,”
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

“我就双标。你不许跟别人说话,不许对别人笑,不许摸别人脸,不许——”
虞姩掐了他一把。他“嘶”了一声,下面的话全吞回去了。虞姩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睡吧,再不睡天亮了。”

文俊辉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两个人的手还扣在一起,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虞姩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眼皮沉了下去。
后半夜的时候,虞姩被一阵极轻的声音惊醒了。
那声音来自帐篷外面。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走——不,不像走,更像是拖着什么在雪面上滑行,沉重而迟缓,一下,又一下,从帐篷的左侧缓缓移到右侧。
她整个人僵住了。帐篷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没醒,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旁边的文俊辉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呼吸也平稳。虞姩连大气都不敢喘,睁着眼盯着帐篷顶,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帐篷正上方。
有什么东西在帐篷布上刮了一下。很轻,像指甲划过布料的声音,但那个力度和节奏绝不是风吹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