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姩仔细看了看他画的图,伸手指着其中一个标记。
“这里是什么?”


“昨天我们走散的位置。我做了记号。如果老赵他们能找到记号,就能顺着找过来。”
虞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风雪里,他的侧脸被冻得有些发红,耳朵尖更是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画图的手指很稳,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她忽然伸出手,把外套从自己身上脱下来,从背后披到了他肩上。
文俊辉回过头来,有些意外。
“轮到你穿了,”

虞姩说,声音被风刮得有点抖。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冷。”

他看了她几秒,眼底慢慢漾开一点笑意。他没推辞,把外套拉好,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虞姩被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了她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廓过去的。虞姩僵了一瞬,随即耳根开始发烫。她退了一步,别开眼。
“走了,回去吃饭。”

文俊辉跟在她身后,雪地里踩出两串并行的脚印。虞姩走在前面没回头,但她听见他在后面笑了一声,很轻,像雪花落在掌心融化的声音。
这一晚守夜,还是他们俩。林薇本来又想争,但白天赶路累得够呛,话说到一半就打了个哈欠,被文俊辉一句“你睡吧”堵了回去,不甘不愿地钻进了天幕里。
夜里的雪山比前一晚更冷。虞姩和文俊辉并肩靠着石头坐着,肩上共披着那件烟灰色的羽绒服。袖子和袖子搭在一起,隔着抓绒和冲锋衣,其实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虞姩就是觉得肩膀那一块是暖的。

“虞姩。”
文俊辉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你学的是建筑?”
“对。”

虞姩偏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听团里人聊天的时候提到的,建筑系的虞姩,毕业设计做的是山地博物馆,拿了优秀毕设。”
虞姩挑了挑眉。
“你还打听过我?”

文俊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动了一下,看向远处的雪。

“……就刚好听到了。”
虞姩盯着他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她歪了歪头,凑近了一点。
“那你还听到什么了?”

他往旁边微微侧了侧,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没了。”
“骗人,”

虞姩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你肯定还听到别的。”

文俊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正对她,表情难得有几分窘迫。

“……听到了你是重庆人,单亲家庭,妈妈开了一家花店,你周末去帮忙。”
虞姩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真的记得这么多。那些大概都是团里闲聊时她随口提过的事,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跟谁说过。但他记住了。
沉默了几秒,虞姩忽然伸出指尖,在他冻得通红的耳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文俊辉整个人一僵。
“查户口呢你,”

虞姩收回手,垂下眼,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知的柔软。
“不过谢了,记这么清楚。”

夜风穿过雪谷,把天幕吹得簌簌响。文俊辉坐在她旁边,耳朵还是红的,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虞姩偷偷侧了侧余光,看见他垂着眼,嘴角压着一道怎么也藏不住的弧度。
她收回视线,把脸往羽绒服领子里缩了缩,心想,完了。1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