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作自受（下）

太子炳被鸡公福几句话点破，脸上挂不住，强撑着不肯认输。

“什么故意丢钱！我的钱就是不见了！今天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拉人去警局！”太子炳拔高嗓门。

八姑在一旁帮腔，哭哭啼啼，一口咬定大院里面有人偷钱。

街坊们交头接耳，不少人心里已经看透这夫妻二人的把戏，只是不愿直接撕破脸，静静看着。

西洋蔡站在人群侧边，没有主动上前争辩。他清楚，太子炳现在就是骑虎难下，硬要把戏演到底。越主动出头，越容易被对方缠上。

三六九摸了摸腰间的警棍，慢悠悠开口：“炳老板，报案可以，但是要有证据。你说钱袋被偷，那里面有多少银圆，什么模样，你先说清楚。若是找不到赃物，凭空指控住户，到时候闹到分局，对你名声不好。”

太子炳一噎。那布包里根本没有多少钱，就是用来设圈套的，哪里说得清细节。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数目。

西洋蔡淡淡开口：“炳哥连里面有多少钱都说不出来，这失窃，未免蹊跷。”

这话一出，街坊们的议论声更大。

“是啊，自己的钱袋，里面多少钱都不清楚？”

“怕不是根本就没丢钱，故意来坑我们吧。”

太子炳脸色越来越黑。他本来想栽赃，拿这事要挟租户，逼大家答应涨租。谁料西洋蔡不上当，鸡公福几句话点破，连三六九也不帮他硬压人。

八姑见场面不受控，悄悄拉了拉太子炳的衣袖，低声劝他算了，再闹下去，只会让所有人看穿把戏，面子丢尽。

太子炳咬咬牙，不甘心。他目光扫过楼梯转角，那个布包还静静躺在暗处，没人去碰。

西洋蔡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太子炳现在进退两难，继续闹，只会当众出丑；就此收手，又不甘心。

“哼，算啦。”太子炳狠狠一甩手，“想来是我记错地方，钱袋说不定是我自己落在外面，不是大院里面的人拿的。”

他想草草收场，转身就要上楼。

鸡公福淡淡开口：“炳哥，话不能这么说。刚刚你一口咬定是院内有人偷窃，闹得全院人心惶惶。现在一句记错就了事？”

太子炳脚步一顿，脸色难看。

西洋蔡适时开口，语气平和：“炳哥，若是一场误会，同各位街坊说一句好话，这事就算翻篇。往后不要再凭空怀疑邻里，大家同住一个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

街坊们纷纷附和。

太子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含糊说了两句场面话，拉着八姑匆匆上楼。

人群慢慢散开。

奀妹走到西洋蔡身边，小声道：“还好你提前提醒我，不然我若是好奇去看那个布包，说不定就被炳姑冤枉了。”

“他们就是利用人贪小或者好奇的心思设圈套。”西洋蔡轻轻一笑，“以后遇上这种凭空掉下来的财物，都不要碰。”

“我记住了。”

夜色慢慢落下来，大院点起几盏油灯。

楼上，太子炳和八姑在屋里吵架。

“都怪西洋蔡！上次停水的事坏我们计划，这次又拆我们的局！”八姑恨恨说道。

太子炳闷着脸：“想不到这西洋蔡像换了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激就冲动，一哄就上当。往后想要拿捏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西洋蔡坐在自己小屋门口，听见楼上的争吵声，只是淡淡一笑。

原身的蠢事，他不会再重演。太子炳的算计，一次一次，他都看在眼里。

大院的日子，处处都是圈套。他得步步小心，护住自己，护住奀妹，慢慢攒下一点积蓄。

前路还长，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