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作自受（上）

水的风波过去没几日，大院又不得安宁。

太子炳心里憋着一口气，总想从租户身上捞回好处，整日同八姑在二楼合计歪点子。

这天傍晚，街坊们都在天井乘凉闲谈。太子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小包东西，脸上挂着一副算计的笑。

西洋蔡坐在廊下，剥着花生，耳朵听着楼上二人压低的交谈声。

原剧里这一出，他记得清楚。太子炳想设局，假意丢钱，栽赃大院住户偷钱，借机要挟，要么赔钱，要么答应涨租。原身西洋蔡当年傻乎乎，被卷进这件事，白白亏了一笔钱。

这一回，他不会再踩坑。

“炳哥，这法子可行？万一没人上当呢？”八姑的声音飘下来。

“放心，人都贪小。等下我把钱袋丢在楼梯转角，看谁捡到。谁捡了，就咬定是偷我的钱。到时候，由不得他不妥协。”太子炳低声说着。

西洋蔡指尖捏着花生壳，不动声色。

奀妹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过来，递给他：“喝点水，天还是热。”

西洋蔡接过碗，低声提醒一句：“等下路过楼梯转角，地上若是看见有钱包或者钱袋，别碰，也别捡。”

奀妹一愣：“为什么？”

“是圈套。”西洋蔡简单一句，不多细说，免得隔墙有耳，“看见就当没看见，绕开就好。”

奀妹虽不完全明白，但信他的话，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太子炳故意装作出门，把一个布包丢在楼梯转角的暗处，然后假意回屋，躲在二楼帘子后面偷看。

最先路过的是三六九，他瞥了一眼布包，脚步顿了顿，眼珠一转，没伸手碰，径直走了。他在警局见得多这种栽赃把戏，不想掺和太子炳的烂事。

接着是兰姨，看见地上的布包，刚想弯腰，瑞叔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瑞叔为人谨慎，隐约觉得不对劲。

太子炳在楼上看得心急，怎么没人上钩？

西洋蔡坐在廊下，冷眼瞧着。太子炳等了许久，见没人去捡钱袋，心里着急，干脆自己走下楼，假装刚发现布包不见了。

“哎呀！我的钱袋不见了！里面有不少钱！”太子炳大声嚷嚷起来，吸引全院街坊的目光，“刚刚上楼还在，肯定是大院里谁顺手拿走了！”

八姑跟着跑下楼，跟着哭喊：“哪个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们的钱！快点交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报官！”

街坊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大家都不是傻子，方才看见太子炳故意丢下布包，心里隐约猜到是圈套。

太子炳见没人接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西洋蔡身上。上次停水一事，就是西洋蔡从中出力坏了他的好事，正好借机把账算在他头上。

“西洋蔡，方才你就在廊下坐着，离楼梯最近，是不是你拿了？”太子炳指着他。

西洋蔡放下手里的花生壳，缓缓站起身，神色不慌。

“炳哥，我一直坐在这里剥花生，街坊都看在眼里，我没有去过楼梯转角。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旁边的人。”西洋蔡声音平稳，“再说，钱袋丢在哪里，只有你自己清楚。若是真丢了，该请三六九来查，凭什么凭空指认我？”

三六九抱臂站在一旁，懒懒开口：“炳哥，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人。报案也要讲凭据。”

太子炳没想到西洋蔡不慌不忙，还有三六九帮腔，一时语塞。

八姑急了：“那钱袋就在楼梯口，肯定是大院里的人拿的！”

“既然在楼梯口，那也未必是偷。”鸡公福缓缓开口，“若是谁路过捡到，那叫拾金，不算偷窃。但若是有人故意把钱丢在那里，再栽赃旁人，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话一出，不少街坊都明白了其中门道，纷纷小声议论。

太子炳脸色一阵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回西洋蔡不上套，大伙也不好糊弄。

西洋蔡静静站着，不多添一句话。不用他主动进攻，太子炳自己布的局，已经快要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