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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家长会

悔恨终生:万劫不复的下跪与道歉

北城国际双语幼儿园的多功能厅内,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

这是小安入学后的第一次家长会。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家长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此起彼伏。话题无非围绕着丈夫的职位、公司的股价,或是孩子最近又学会了哪首高难度的钢琴曲。

温以宁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妆容清淡,手里拿着一本小安的涂鸦本,正安静地看着。

“哎哟,那是小安的妈妈吧?”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角落的宁静。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穿名牌西装的小男孩——浩浩的妈妈,李太太。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硕大的珍珠项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听说是个搞艺术的?在大理开民宿的那种?”李太太掩唇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难怪小安身上总有一股……嗯,泥土味儿。这种野路子长大的孩子,习惯确实难改。”

旁边几个家长附和着笑了起来,目光在温以宁身上打量,带着几分探究和轻视。

“听说连英文都说不利索,以后怎么跟得上国际班的教学进度啊?”

“是啊,幼儿园也是看圈层的。有些家庭啊,硬挤进来也没意思,孩子受罪,大人也尴尬。”

温以宁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皱了涂鸦本的页脚。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反驳,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这位太太,你的香水味太冲了,熏到我太太了。”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多功能厅的大门被推开,傅寒洲一身深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特助,手里还提着一个明显的跨国会议文件包。

“傅……傅总?”

李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瞬间石化。

傅寒洲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温以宁身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抽走她手里被捏皱的本子,然后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带着一丝歉意,“北城的交通果然还是不如大理畅通,下次我让交警给我开路。”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据说正在欧洲谈百亿并购案的傅寒洲,竟然为了一个幼儿园家长会,推迟了跨国会议?

“傅总,您……您亲自来啊?”李太太结结巴巴地挤过来,试图挽回局面,“我是浩浩的妈妈,刚才我们还在聊孩子们的教育呢。我觉得小安很有个性,就是……就是有些习惯可能需要家长多费心引导。”

傅寒洲缓缓直起身,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扫过李太太,目光冷得像冰:“费心引导?是指像浩浩那样,觉得穿著名牌就可以嘲笑别人的出身吗?”

李太太脸色一白:“不,不是,小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是因为大人没教好。”傅寒洲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傅寒洲的儿子,是在苍山洱海边长大的。他见过天地,见过众生,知道万物有灵。他身上的‘泥土味’,是大自然的馈赠,比某些喷着昂贵香水却满嘴势利的‘上流社会’,要干净得多。”

全场死寂。

李太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那些原本附和的家长,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班主任拍了拍手,有些紧张地开口:“那个……各位家长,我们开始今天的互动环节吧。今天的主题是‘我的爸爸妈妈’,请孩子们上台介绍自己的父母。”

小安是第一个上台的。

小家伙穿着那件温以宁缝制的小恐龙背带裤,站在聚光灯下,一点也不怯场。

他拿起麦克风,奶声奶气地说:“大家好,我是傅念安。我的妈妈是温以宁。”

大屏幕上放出了温以宁的照片,那是她在大理花田里画画的样子,阳光洒在脸上,美得发光。

“我妈妈不会弹钢琴,也不会说很溜的英文。”小安指着屏幕,一脸骄傲,“但是,她会用石头画出最美的画,她会听懂风的声音,她做的鲜花饼是全宇宙最好吃的!她说,每个人都是一颗种子,只要努力扎根,就能开出自己的花。”

“我不想要只会逼我练琴的妈妈,我只想要我的妈妈。她是全世界最棒的妈妈!”

说完,小安对着台下的温以宁用力挥手:“妈妈,我爱你!”

温以宁眼眶瞬间红了,她站起身,用力地鼓掌。

台下沉默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连那个之前嘲笑小安的浩浩,都看着小安,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互动环节结束后,园长特意走过来,握着温以宁的手说:“温女士,小安今天的表现太棒了。您的教育方式,让他拥有了很多孩子没有的自信和生命力。”

李太太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傅寒洲护在身后、被园长称赞的温以宁,脸色灰败。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孩子心中,所谓的“豪门光环”根本比不上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爱。

散场时,傅寒洲一手抱着小安,一手牵着温以宁往外走。

“傅寒洲,你刚才太凶了。”温以宁小声说道,心里却甜丝丝的。

傅寒洲挑眉,侧头看她:“我这是在陈述事实。谁敢轻视你,就是打我的脸。我傅寒洲捧在手心里的人,轮得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小安在中间探出头,嘿嘿笑道:“爸爸刚才帅呆了!像奥特曼打怪兽!”

傅寒洲失笑,捏了捏儿子的脸蛋:“那当然,爸爸是为了保护妈妈。”

走出校门,夕阳西下,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寒洲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信息:【推掉明天的早会,我要陪老婆孩子吃早餐。】

在这个名利场里,他拥有了一切,但此刻,他只想做这对母子最坚实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