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道,哥哥只说往东走,很远。”
礼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头看向马嘉祺,他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他也在判断。
礼楚收回目光,继续跟小鹿聊天,声音软软的,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比如一个人怕不怕,晚上冷不冷,有没有遇到感染体。
小鹿一边吃一边答,慢慢地,话多了起来。
“小鹿。”

礼楚忽然放轻了声音。
“你哥走之前,有没有说过那个营地叫什么名字?”

小鹿停下咀嚼,想了一会儿。

“他说叫…曙光城。”
礼楚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她伸手,帮小鹿把脸上沾的饼干屑擦掉。
“今晚我们能在楼下住一晚吗?”

“就一晚,天亮就走。”

小鹿点头。
礼楚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马嘉祺身边,她压低声音。
“信号站的天线可能还能用,我上去看看,你盯着她。”

马嘉祺低头看她。

“你信她?”
礼楚仰起脸,笑容乖巧。
“信一半。”

她抬脚往楼梯口走,脚步轻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
“你别吓她,她还小。”

马嘉祺看着她,没应声。
她转身上楼,脸上的笑容在背对他的那一刻收了起来。
礼楚推开二楼的门,天线设备间很小,她走到设备前蹲下来,手指拂过控制面板。
电源指示灯是暗的,但线路没有明显损坏,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刀,开始拆面板外壳。
十分钟后,她把最后一条线路接好,退后一步,盯着控制面板,指示灯闪了一下,两下。
亮了。
礼楚呼出一口气,往后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那盏小小的绿灯,通讯可能还没通,但电源恢复了,明天再调频率。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楼下有说话声,小鹿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信号站里听得很清楚。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礼楚靠在墙上,没急着下去。

“马嘉祺。”
小鹿又问。

“那个姐姐呢?”

“她叫礼楚。”
礼楚站在楼梯上,嘴角弯了一下,她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一点,往下走,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脸上已经换好了笑容。
“天线还能用,明天试试能不能收到信号。”

她走到马嘉祺身边坐下,靠着墙,把背包抱在怀里。
“今晚你守前半夜还是我守?”


“你睡。”
礼楚没推辞,把背包垫在头下,闭上眼睛,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慢慢变轻,但手指还搭在背包侧袋的搭扣上,一直没松开。
☆
天刚蒙蒙亮,礼楚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微睁开眼,信号站大厅里灌满了灰蓝色的光。1
好甜好戳,完全戳中我心巴!
小鹿蹲在角落里,正小心翼翼地翻着她的背包侧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