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北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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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站的门是半开的，风一吹就发出低低的呻吟，礼楚跟在马嘉祺身后走进去，一楼是个大厅，几张歪倒的桌子，散落的纸张，墙上还挂着半截地图。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一点烟火气，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礼楚的视线扫了一圈，角落里有几块砖围成的简易灶台，灶灰是新的，地上的纸被踩出几条固定的路线，通向楼梯口，二楼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轻，频率快，大概率在来回踱步。

她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手指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二楼楼梯口探出一张脸。

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脸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眼睛瞪得很大，她手里攥着一根铁管，举在身前，手指关节发白。

礼楚的身体又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声音从后面传出来。

女孩盯着马嘉祺，铁管没放下。

礼楚从马嘉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容小心翼翼的。

女孩的手抖了一下。

礼楚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难过。

铁管往下垂了一点，女孩的表情变了，从敌意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礼楚很熟悉的东西——恐惧，被抛弃的恐惧。

礼楚摇头，语气很诚恳。

她抬头看了马嘉祺一眼。

女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礼楚脸上，大概是她看起来太无害了，女孩的肩膀松了一点。

礼楚从马嘉祺身后走出来，步子很慢，手一直放在显眼的位置。

礼楚的表情做得刚刚好，心疼但不夸张。

小鹿没接话，但铁管彻底放下了。

独居一个月的女孩，手里只有一根铁管，却活到了现在，要么她运气好得离谱，要么她知道怎么躲，不管是哪种，她都是个有用的信息来源。

礼楚走过去，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小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吃得又急又快。

礼楚看着她，饿了不止一天，这信号站里的物资应该早就吃完了，这姑娘靠什么活下来的？

小鹿嘴里塞着饼干，含糊地指了个方向。

礼楚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