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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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楚没动，眯着眼继续装睡，小鹿从侧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犹豫了很久，又放了回去，她缩回墙角，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坐着。

还算有分寸，都饿成这样了。

礼楚翻了个身，假装刚醒，揉了揉眼睛。

小鹿吓了一跳，手里的铁管差点掉了。

礼楚坐起来，冲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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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设备间里，那盏绿色指示灯还亮着，礼楚蹲下来，开始调频率，她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抄着几个常用的应急广播频段。

第一个频段，噪音。第二个频段，噪音。

第三个频段，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声，循环播报：

“……曙光城……收容幸存者……坐标东经……北纬……有围墙……军队……医疗……重复…曙光城……”

她把频率锁死，听了三遍，确认了坐标和方向，往东走，距离大概还有三天脚程。

她准备关掉设备下楼，手碰到开关的时候，突然又传出一段频段，是她抄的最后一个，平时不常用，但她在基地时偶尔会切过去听一听。

礼楚拨了过去，扬声器里出来的是另一种声音，没有语音，没有播报，只是一段极轻的、反复出现的短促脉冲。

滴…滴滴……滴，间隔很规律，礼楚皱起眉，把那段脉冲听了好几遍。

摩尔斯电码，但内容太短，信息不完整，她只能解出前半段：SOS。

礼楚盯着控制面板看了一会儿，最后把那段脉冲的节奏记在脑子里，关掉了设备。

求救信号…曙光城广播里说那边有军队有医疗，为什么不去曙光城？为什么要单独发一个这么弱的求救信号？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楼。

马嘉祺站在楼梯口。

礼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

马嘉祺点了点头，礼楚走到小鹿身边蹲下来，把压缩饼干从侧袋里摸出来，递给她。

小鹿接过去，没犹豫撕开包装就吃，礼楚坐在她旁边，把曙光城广播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小鹿听到“有围墙有军队”的时候，眼睛亮了。

礼楚点了点头。

小鹿用力点头，礼楚笑了笑，站起来，转向马嘉祺。

马嘉祺没说话，不反对就是同意，她背上背包，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礼楚回头看了一眼小鹿，声音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