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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个多小时,礼楚脚底磨得发疼,马嘉祺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你一直这么走路的?”


“什么意思?”
“走几步回一次头,像在巡逻。”

他没回答,继续往前走,礼楚撇了撇嘴,跟上去。
“往北偏东十五度。”

礼楚喘着气。
“旧公路应该在……前面。”

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礼楚差点撞上他后背。

“你确定?”
“我确定。”

她扶着膝盖弯腰喘气。
“我看地图的时候把比例尺背下来了。”

“基地往北偏东十五度,走大约五公里,有一条旧公路。”

“沿着公路往东两公里,有个废弃哨站。”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走。

“你背地图干什么?”
“睡不着。”


“三年都睡不着?”
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也不是,就是……习惯了。”

马嘉祺没再追问,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地面上开始出现柏油路的碎片。
旧公路。
礼楚松了一口气,顺着公路往东走,公路尽头,一间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屋子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

说着,礼楚加快脚步。
铁皮门锁锈了,推不开。
马嘉祺一脚踹开,门往里倒下去,砸起一片灰,礼楚被灰呛得咳了两声,挥着手往里走。
不大,但比外面暖和。
角落里一张行军床,一张铁桌子,几个铁皮柜子,柜门半开着,里面还有几个罐头和两瓶水。
“巡逻队留下的。”

礼楚把罐头拿出来,擦掉上面的灰。
“保质期还没过,不错。”

她递了一罐给马嘉祺,他接了,没打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找补给点的?”
礼楚蹲在地上翻柜子,头也没抬。
“三个月前。”

马嘉祺听到这话挑了下眉。

“三个月前你就在准备跑?”
“也没有,三个月前基地还没这么糟呢。”

她终于找到一个开罐器,站起来。
“我准备跑,是因为钱小七。”


“钱小七?”
“西侧通道的巡逻兵,脚扭了还一个人值整条通道。”

礼楚把罐头撬开,递给他。
“西侧通道原来三个人轮班,过去两个月少了三个。”

“孙民、周运、陈小俊,档案还在,人没了。”

马嘉祺接过罐头,带着探究的目光没移开过她那张脸。

“你在查这个?”
“我在查所有事。”

礼楚又撬开第二罐,给自己挖了一勺。
“医疗兵的好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你无害。”

“查病房的时候他们聊天不避着你,值夜班的时候守卫换岗就在你门口。”

她吃了一口,皱了下眉。
味道不怎么样,但能饱。1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太会写人物了,太会写氛围了(˜▽˜)

“所以你早知道北区和南区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