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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北区扣了南区的药,南区断了北区的电。”

“知道食堂从三餐变两餐,但运输车天天往南区跑。”

“知道钱小七活不过昨晚。”

马嘉祺停下动作看她,礼楚抬起头,眼睛弯了弯。
“我是什么都知道,但我不会打架啊。”

她把勺子插进罐头里,站起来,走到行军床边坐下。
床很硬,弹簧响了一声。
“所以我才找你的。”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礼楚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话,结果他只是走到墙角,背靠墙坐下,把罐头端起来,吃了一口。

“你给我包扎的时候,手确实稳。”
礼楚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夸人的方式,跟写检讨似的。
外面天亮了,光从伪装网的破洞里漏下来,礼楚靠在墙上,抱着背包,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但忍住没闭眼。

“你睡吧。”
“你不是也一晚上没睡?”


“我不需要。”
“……”

厉害,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还能踹门。
异能者的身体结构跟普通人是不是真的不一样啊?
“那我睡一会儿。”

她把背包垫在头下。
“一个小时后叫我。”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马嘉祺靠在墙角,看着她。
行军床上的人蜷成一团,背包抱在怀里,制服上还沾着灰,睡着之后嘴巴微微张着,脸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柔和些。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门口。
外面很安静,废墟的风吹过铁皮门,发出低低的呜咽,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绷带还缠着,他动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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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楚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不是说一个小时叫我吗?”

马嘉祺靠在墙角,眼睛没睁。

“你在做梦。”
礼楚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
等等,做梦了?不会说了什么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马嘉祺的脸。
没表情,判断不出来。算了,不问了。
她坐起来,从背包里摸出压缩饼干,掰了一半扔给他。
“吃完继续走。”


“去哪?”
礼楚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东边。”

“旧公路往东走,有一个信号站,信号站再往东……”

她一下子没想起来。
“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马嘉祺站起来,把饼干吃了,礼楚背着包走到门口。
“走啦,马嘉祺。”

他跟在后面,走出哨站。
阳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断裂的楼板、锈掉的钢架、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广告牌上,还印着半张褪色的笑脸。
礼楚看了一眼那个笑脸,转过头。
“你怕不怕?”


“怕什么?”
礼楚往前走了一步,踩在碎石上。
“不知道。”

她回头冲他笑了笑。
“什么都有可能。”

其实她想问的是,怕不怕一个人。
马嘉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走路的时候没什么声音,踩在碎石上也不响,礼楚在后面跟着。
行吧,至少这个人走路安静,不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