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逸有时候排练,沈清沅就坐在后台的婴儿车里,由当天的“轮值师叔”照看。后台的大老爷们个个粗手粗脚,但在沈清沅面前,一个个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有一回,沈清沅发了高烧,沈鹤逸在外地商演回不来,急得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调。结果电话那头,杨九郎淡定地说:“你甭管了,我跟辫儿已经在医院了。大夫说没事,物理降温就行。你安心演你的,这边有我呢。”
沈鹤逸挂了电话,站在异乡的后台,捂着脸蹲了很久。那是他这大半年来,第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哭。
那天晚上,易卿云在台上砸挂:“我搭档最近啊,家里有个‘小角儿’,比他还大牌。每天上台前得先哄好那位小祖宗,不然上台就给我甩脸子。”
台下观众哈哈大笑,沈鹤逸站在旁边,无奈地摇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演出结束,两人一起走出剧场。夜色很浓,街灯昏黄。
易卿云突然开口:“予安最近怎么样?”
“挺好。”沈鹤逸说,“前天会叫‘舅舅’了。”
“叫得清楚吗?”
“不清楚,听着像‘揪揪’。”沈鹤逸笑了笑,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递给易卿云。
视频里,沈清沅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仰着脸冲着镜头喊:“揪揪!揪揪!”
易卿云看着视频,忍俊不禁,把手机还给他:“挺好”
他收起手机,看着夜色里川流不息的车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卿云,谢谢你。”
易卿云摆摆手,往自己的车走去:“别整这酸的。明天上午我没演出,我去看看予安,顺便教她叫‘姨’。”
沈鹤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安安的笑脸,心里暖了一下。
日子还长,孩子还小,他还有很多要学的。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沈清沅一岁半的时候,已经能满后台跑了。
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见人就笑,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跟许瑾钰一模一样。沈鹤逸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一瞬,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假装去看手机。
沈清沅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八队后台。
每次沈鹤逸抱着她进门,她就会挣扎着下地,迈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往人堆里扎。张云雷首当其冲,每次都被她精准定位,一头扎进怀里,奶声奶气地喊一声:“辫辫!”
张云雷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半天:“叫谁呢?”
沈清沅仰着头,又喊了一声:“辫辫!”
后台哄堂大笑。沈鹤逸在旁边拍着大腿:“得,这丫头会起外号。辫辫,以后这称呼就归你了。”
张云雷气得想打人,但低头一看沈清沅那张笑脸,气全消了,认命地把小丫头抱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饼干递过去:“吃吧吃吧,小祖宗。”
从那以后,沈清沅成了张云雷的“小尾巴”。只要沈鹤逸在台上演出,她就黏在张云雷身上,跟着他听鼓曲,听他哼小调,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小脑袋歪在张云雷肩头,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张云雷也不嫌弃,就这么抱着,要不是身体不太好,他能抱一整天1
看得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