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两岁这年春天,出了一件事。
那天沈鹤逸在台上演出,沈清沅照例由孟鹤堂看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孟鹤堂去上厕所,把沈清沅暂时交给了周九良。秦霄贤正捧着手机看得入神,沈清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安安静静地玩,大街小丫头玩的开心,也就没管。
等孟鹤堂回来的时候,沈清沅不见了。
后台瞬间炸了锅。秦霄贤脸色煞白,手机掉在地上都没捡,声音都在抖:“我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一眼……”
孟鹤堂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外冲。秦霄贤、周九良全跟了出去。沈鹤逸在台上刚说完一个包袱,听见后台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硬撑着把那段活使完了。
一下台,他冲到后台,发现沈清沅不见了
“予安呢?”他的声音在发抖
孙九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我刚才在剧场门口看见她了。她一个人跑出去了,往东边那条巷子去了。”
沈鹤逸拔腿就跑
剧场东边那条巷子不长,但岔路多。沈鹤逸一边跑一边喊沈清沅的名字,嗓子都快劈了。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正拿自己的小饼干喂它。
“予安!”
沈清沅抬起头,看见沈鹤逸满脸是汗、眼眶通红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小猫,开心地说:“舅舅,猫猫饿。”
沈鹤逸冲过去,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
沈清沅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小声说:“舅舅,疼。”
沈鹤逸松开一些,但没放手。他蹲在地上,捧着沈清沅的小脸,声音又急又哑:“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舅舅快吓死了?”
沈清沅被他凶得有点懵,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猫猫……猫猫在门口叫,它饿……”
沈鹤逸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了。他把沈清沅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就在这时,易卿云带着一群师兄弟也赶到了。看见安安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秦霄贤扶着墙,脸色发白,半天没缓过来。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孟鹤堂拍着胸口顺气。
易卿云走过去,看了一眼沈鹤逸的状态,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小猫从沈清沅怀里接过来,递给旁边的秦霄贤:“带去洗洗,看看有没有病。”
“哦好”秦霄贤颤抖着接过这只猫
然后易卿云蹲下来,看着沈清沅,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予安,以后不能一个人跑出来。你舅舅会急死的。知道吗?”
沈清沅看了看易卿云,又看了看抱着自己、肩膀还在发抖的沈鹤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去擦沈鹤逸脸上的泪:“舅舅不哭,予安乖。”
那天晚上,沈清沅被哄睡之后,沈鹤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易卿云端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猫留下了,取名叫‘饼饼’,算是给予安一个交代。”
沈鹤逸苦笑了一下:“你取名字能不能走点心。”
“挺走心的。”易卿云坐在对面,看着他,“你今天在台上,后半段使活的时候,节奏乱了三回。”
沈鹤逸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很害怕,我害怕她真的不见了,到时候我该怎么跟我妹交代,我害怕她真的不见了”
“好了,找到就行,你也别自责了”易卿云安慰他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