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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无语(下)

掉马?周大小姐只想低调

周令仪实在闲的没事,干脆坐在了医院大厅角落的长椅上开始玩手机,周屿说约的这个老专家,专门看机械损伤和寒湿体质的,四点在他医院门诊楼五楼见。

想起来周屿今天上午好像有一台大手术,从早上八点进去的,这会儿多半还没出来。她跑到医院外的茶餐厅打包了一份菠萝油和一杯冻柠茶。

周屿还没来。

护士站的小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年纪太小不像患者,又低头继续整理病历了。

周令仪在靠墙的长椅上坐下来,把菠萝油放在旁边的位置上,掏出手机开始刷。她最近在跟踪go.tring一个新供应商的资质报告,看完回复没问题后,退出来换了个新闻页面,又觉得无聊,干脆打了几把游戏。长椅正对着护士站的侧面,午后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切进来,正好落在她脚边一小块地方,安安静静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圆脸的护士从护士站出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笑容很职业也很温柔:“小妹妹,你是来看病的吗?骨科今天的号已经挂满了,如果是急诊的话可以去楼下急诊科。”

周令仪抬起头,把手机锁了屏,听不懂,但是说了一句:“没事的,姐姐,我找人。”

护士愣了一拍,随即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找谁?”

“周屿。”

护士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那种“又是一个来找周主任的”的了然从眼底一闪而过。她上下打量了周令仪一圈,怎么看都跟“周副院长的朋友或亲戚”这个身份不太搭。她语气里的温柔转成了某种规劝式的客气:“你找周主任?他有预约吗?周主任今天手术排得很满,如果是挂号看病的话我帮你转去骨科其他医生那边——”

“我不看病。”周令仪说,“他让我四点过来。”

护士的笑容又僵了一瞬。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听到对话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上个月也有个小姑娘说是周主任的表妹,在走廊蹲了一下午”,圆脸护士嘴角的弧度更紧了,看向周令仪的目光从客气变成了“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那种微妙怜悯。

“小妹妹,”圆脸护士换了种语气,压低了声音像在保护她什么,“周主任不接私人会面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留个联系方式——你是他什么人?”

周令仪看着护士脸上那副“我完全理解年轻人追星的心态但这里真的不是追星场所”的表情,沉默了两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解释起来更长更麻烦,最后只是把旁边的菠萝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找到周屿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我到了。在五楼骨科门口。你慢慢来,不急。

发完她重新锁了屏,抬头看着圆脸护士,语气平静:“我坐这儿等就行。”

护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摇着头回了护士站。周令仪听到她跟同事低声说了句“现在的小孩真是……”后半句被走廊的空调声盖住了。她把菠萝油放在膝盖上抱着,重新打开手机翻报告,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

四点过五分,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了。周屿穿着白大褂走出来,头发有点乱,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术帽没摘,还挂在脖子上。他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手,看到周令仪坐在长椅上,脚步加快了几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那个油纸袋,“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周令仪把菠萝油递过去,“你那个手术做了快六个小时,中午没吃饭吧。”

周屿接过油纸袋,低头打开看了一眼,菠萝油的酥皮在袋子里压得有点碎,但黄油还是冰的。他没说话,把袋子合上握在手里,偏头看了一眼护士站的方向。圆脸护士正瞪大眼睛盯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从“果然是这样”变成了“等等周主任真的认识她而且她还给他带了菠萝油”。

周屿收回视线,伸手拍了拍周令仪的肩膀:“走吧,专家在四楼骨科诊室等着。先给你看膝盖。”

周令仪站起来,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跟着他往楼梯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她没偏头,但余光瞥到圆脸护士的嘴还张着,旁边那个年纪稍大的护士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楼梯间里周屿咬了一口菠萝油,含含糊糊地说:“刚才护士拦你了?”

“嗯。”

“说什么了?”

“以为我是来找你攀关系的。”

周屿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她。周令仪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他咽下那口菠萝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纵容:“下回你直接报名字,报‘周令仪’,她们再拦你你就说是我妹。”

“说了。”周令仪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四楼走廊,“她们不信。”

周屿跟在她后面,咬了一大口菠萝油,没有再说话。四楼骨科诊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老专家翻阅病历的窸窣声。周令仪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周衡手里的菠萝油,那半个油纸袋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了,但他还在吃,连碎屑都没放过。

“不够的话楼下还有一家茶餐厅。这个菠萝油就是在那里买的。”她说。

周屿摆了摆手,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够了。进去吧,专家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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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粤语其实蛮难学的,所以本人设定的女主,现在还没学会粤语[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