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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见面

掉马?周大小姐只想低调

国庆前一天,周令仪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备注是"P"。对话框往上翻,最近一条是上次关于案件的对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次P发的是:明天下午到港城,办点事。有空的话见一面?

周令仪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字:什么事?当导游收钱。

P:……我在港城有个教授交流峰会,需要跑一趟。顺便——想见见你。

周令仪想了想,回了个明天晚上六点,维港码头星巴克。

关掉手机,她躺在床上。

裴川。

她在恒水的同桌,也是万年老二。裴川也是跳级上来的,两个人算是互相照应。裴家是中医世家,本家在魔都,后来转行卖医疗器械,在当地也数一数二,裴川更是魔都医科大学最年轻的教授,比大四本科生年龄都小一岁的教授……

第二天傍晚她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码头上来往的游客和船只。裴川进门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比在恒水时长高了些,肩膀宽了,穿一件深灰薄外套,里面是白T,背了只黑色双肩包。五官还是那副清俊模样,眉目间比高中时多了些沉稳。

他看见她,步子加快了两步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时唇角压不住地弯着:"好久不见。"

"嗯。是好久。"周令仪把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美式推过去,"给你点的,老规矩。"

裴川低头看了一眼那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还记得。"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极快地扫了一遍——像是确认她还是她,没有什么不好的变化,然后才放松了肩背靠进椅背里。

"你到港城之后……怎么样?"他问。

"挺好,我从来不受委屈,你知道的。"

"我听说你进了港城国际,后来免修了。你果然——"他笑了一下,语气里那种"我就知道"的意味很轻,不带任何负面情绪,"跟以前一样,到哪儿都压着别人喘不过气。"

周令仪看了他一眼:"你当年也只比我低两分。"

裴川摸了摸鼻子。这是他们之间常年保持的默契——从初中到高中,周令仪永远第一,裴川永远第二。差距有时候是一分,有时候是五分,最接近的一次是理综周令仪比裴川高了一分半,裴川在成绩公布后对着卷子算了三天,最后发现是自己倒数第二步漏写了一个小数点。

"不说这个。"裴川放下杯子,"你在这边……你家里人对你好吗?"

"好。"

"那就行。"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礼物盒推过来,"给你带的。恒水后门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老板娘听说我要来港城找你,多塞了两盒,说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周令仪拆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排琥珀色的桂花糕,熟悉的甜香飘出来。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点了下头:"还是那个味。"

裴川看她吃桂花糕的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他今天来之前演练了很多次,从机场到酒店的一路上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不同的开场白。但真坐在她对面了,那些精心排练的词句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按原样吐不出来。

窗外维港的夕阳烧得正烈,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咖啡馆里人不多,角落里有人在弹钢琴,旋律舒缓得像慢放的潮汐。裴川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咖啡杯,看着周令仪,开了口。

他说的是一串粵语。

发音不算特别标准,带着点生涩的认真,像是练了很多遍。话不长,三四句话的功夫,最后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他耳根是红的,但目光没有躲闪。

周令仪原本低头在戳第二块桂花糕,听到粤语的时候筷子顿住了。她抬起头,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茫然,眉毛微微拧起来,像是CPU正在超负荷运转解码一段完全不匹配的音频文件。

"……你说什么?"她问。

裴川愣了一秒,重复了一遍,这次放慢了语速。

周令仪的茫然更深了,她放下筷子,真诚地看着他:"哥,我是港城人,但我不会粤语啊。我从小在大陆长大的你忘了?你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裴川:"…………"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再变成一种微妙又复杂的窘迫,最后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幸好听不懂"的松弛和"居然听不懂"的失落混合在一起的奇妙神色。他偏过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低了几分:"……那算了。"

"你再说一遍呗,用普通话。"

"没什么重要的。"裴川端起美式灌了一大口,耳根的红色已经从耳尖蔓延到了脸颊,"就是……问你桂花糕好不好吃。"

周令仪看了他三秒。她的目光平静,但里面有一种裴峥很熟悉的、疑惑的神色。那种神色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心虚。

"哦。"她说,"挺好吃的。"

十六七岁,正是没有心眼的年纪。

裴川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肌肉悄悄放松下来。他低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屏幕都没解锁。此时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裴爷!算我求你了,那个维也纳作曲家的单您就接了吧!电话都打到我这了!硬是要你填词! 说着发了个哭脸的表情。

裴川回了个回去再说,那人有些急了:裴爷,你这不厚道啊!自己去港城泡妞不带我就算了,兄弟的命都不管了?

裴川干脆直接把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余光里周令仪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海风从窗外涌进来,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他看着那个画面,舌尖还残留着刚才粵语发音的生涩感。

还好她听不懂。

要是听懂了,他那几句"我初中就开始喜欢你""恒水六年我永远坐你后面看着你的背影""到魔都之后没有你在前面压着反而觉得不习惯"——这些攒了六年的东西被她一字一句解码出来,他大概当场能从维港跳下去。

但没听到也挺可惜的。

裴川把那份复杂的心情压回胸腔里,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对了,我后天走。明天你有空的话,带我在港城转转?我第一次来。"

周令仪想了想:"明天白天我要去趟我爸公司开个保险箱,下午三点之后有空。"

"开保险箱?"

"机械锁。他们打不开。"

裴川看着她那张平淡地说出"开保险箱"的脸,忽然笑了。那种笑是释然的、宽慰的、带着"还好她还是她"的那种安稳。他往后靠了靠,朝窗外扬了扬下巴:"那就明天下午。随便逛逛就行。"

"嗯。"

她又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余光里裴川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耳尖那抹红已经褪了大半,嘴角压着一个微微的弧度。

那个弧度她看不懂,也不想不问。

回去的路上她在出租车里给周峥发了条消息:山河省恒水的桂花糕,给你带了半盒。

周峥秒回:!!!什么桂花糕?!恒水的?!你给我带回来了?!你竟然还记得给我带!细妹我爱你!!!

周令仪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车窗外的港城灯光明灭,她靠着椅背,手边放着那盒桂花糕,嘴角有一丝很淡的、收也收不干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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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设定的是大女主,两个人后期情感发展怎么样还不一定,但是主要情节是以周令仪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