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破晓金辉铺满长庚群山。
山间晨雾袅袅,流转于青松翠柏之间,潺潺山泉穿石而过,叮咚悦耳。历经乱世纷争,整座仙山彻底褪去杀伐戾气,只剩岁岁常青的温柔与安宁。
沈清砚卸下所有尊主重担,无俗事缠身,无大道桎梏,一身素雅常衣,褪去仙袍威仪,眉眼温柔恬淡。她伴着身侧的谢烬瑶,缓步行走在山间青石小道,步履悠然,岁月安然。
谢烬瑶挽着她的手臂,步伐轻快,眼底盛满明媚笑意,看着周遭熟悉的山景,轻声开口:
“我入师长庚多年,日日埋头修行,恪守规矩,从前从未好好看过长庚的风景。”
“从前总觉得仙山清冷肃穆,步步皆是戒律,处处皆是分寸,从来不敢肆意游玩、肆意松弛。如今才发现,原来我们守了这么久的山河,竟是这般温柔好看。”
沈清砚侧眸望着她眉眼明媚的模样,心头柔软一片,语声温缓绵长:
“是我从前太过刻板,拘着你守尽师徒规矩,让你在最烂漫的年岁,活得小心翼翼,不得半分松弛。”
“往后山河悠长,岁月闲散,长庚山的每一寸风光,每一场朝夕,我都陪你慢慢看、慢慢赏。你想随性游玩,想静坐听风,想临溪望月,我皆陪你。”
谢烬瑶心头一暖,微微晃了晃相挽的手臂,笑意更浓,软声说道:
“我从没有怪过师尊。我知道您从前的克制,都是身不由己,是被千年的身份与规矩困住了本心。”
“如今我们挣脱所有束缚,不用顾忌世人眼光,不用恪守刻板礼法,能这般自由自在相伴闲游,便是我此生最知足的光景。”
二人缓步前行,行至山间花溪浅畔,遍野山花盛放,落英缤纷,清风拂过,落蕊纷飞,铺了一地温柔锦绣。
谢烬瑶驻足俯身,轻拾起一朵飘落的山花,转身递到沈清砚面前,眸光澄澈温柔:
“师尊,您看这山花,无人栽培,无人管束,随性生长,肆意盛放,自在又坦荡。”
“像极了如今的我们,挣脱桎梏,打破偏见,终于可以随心而活,随心相守。”
沈清砚垂眸看着她掌心娇嫩的花瓣,再抬眸望向眼前眉眼含笑的少女,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宠溺,轻声应答:
“世间万物,唯有随心,方得圆满。花如此,人亦如此。”
“从前我守大道、守规矩、守苍生公允,唯独忘了守自己的本心。如今我此生最大的随心,便是守着你,岁岁无忧,朝夕不离。”
话音温柔落定,她抬手,轻轻将那朵山花别在谢烬瑶的鬓边,指尖轻触耳畔,温柔缱绻。
谢烬瑶心头滚烫,抬手轻轻抚过鬓边花枝,抬眸定定望着眼前人,认真轻声道:
“能让千年固守本心、清冷自持的仙尊,为我破规、为我随心、为我弃尽浮华,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往后余生,我不求名扬四海,不求修为通天,只求与您相守长庚,看花开花落,伴朝暮晨昏,岁岁年年,安稳不散。”
二人立在花溪之畔,繁花绕身,清风为伴,岁月温柔静好。
不远处的山道尽头,凌知珩与蝶薇灵正巡查山间灵草长势,打理山中景致,远远望见溪边相依的二人,皆是脚步轻顿,默契驻足,不曾上前打扰。
蝶薇灵望着花海中温柔相守的身影,眉眼温润,轻声开口:
“师尊与师姐如今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圆满。褪去仙尊重担,远离世间纷争,随心相守,岁岁安然,胜过一切大道飞升。”
凌知珩微微颔首,道心通透澄澈,语声平和坦荡:
“大道千万途,最难得本心安稳。她们逆世一战,不为权,不为名,只为相守真心,如今得此闲散朝夕,是她们应得的温柔圆满。”
“有我们镇守山门,稳固四海安宁,她们便可永远这般自在闲游,无忧无扰。”
蝶薇灵浅笑应声:
“嗯,我们守住世间太平,守住长庚安稳,便守住了她们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圆满。”
二人简单言语过后,便转身继续打理山中信物,默默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花溪边,清风徐徐,落英纷飞。
谢烬瑶依偎在沈清砚身侧,望着漫山盛景,轻声呢喃:
“以前我总觉得,大道漫漫,修行孤苦,这一生大抵都是清冷孤寂。可遇见您,跟随您,守护您,我才知晓,原来修行路上最圆满的道,是双向相守。”
沈清砚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望着满目山河春色,语声缱绻入骨:
“我千年孤途,无人相伴,曾以为长生是恩赐,如今才知,无你的长生,是最漫长的孤寂。”
“遇见你,护着你,陪着你,我荒芜千年的岁月,才真正有了烟火,有了温柔,有了归宿。”
谢烬瑶抬眸望她,眼底星光璀璨,满是笃定深情:
“那往后漫漫长生,我陪您走到底。”
沈清砚俯首,眸光温柔缱绻,字字皆是余生承诺:
“好,余生长生,山河万里,春花秋月,朝暮晨昏,我与你,生生相伴,岁岁不离。”
山花漫野,清风温柔,
乱世终宁,朝夕安然。
历经风雨坎坷,冲破世俗桎梏,
她们终得人间自在,相守岁岁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