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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墨兰33

综影视:配角大爆发

盛纮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转身走出书房,往正院去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他还有官要做,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王大娘子这几日心情不错。虽然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身边的婆子们都看得出来,大娘子走路时脚步都轻快了。她吩咐厨房添了两道菜,又把华兰叫到跟前,说:“你那个屋子,我想着重新拾掇拾掇,换几件新家具。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了。”

华兰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忽然高兴,但也没多问,只应了一声好。王大娘子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里那点暗暗的痛快又翻上来几分。林噙霜走了,盛纮身边没了那个狐媚子,往后这后宅里便清净了。她总算熬出了头。

只有盛老太太,这些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寿安堂里,说是身子不适,不见人。房嬷嬷守在门外,端进去的饭食大部分又原样端了出来。老太太整日坐在佛堂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可那经文念得颠三倒四的,全然不成调子。

她心里的不服气,像是一团湿了的柴火,烧也烧不着,灭又灭不掉。她算计了一辈子,把整个盛家攥在手心里,到头来被一个死了几十年的晏氏和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张太贵妃掀了桌子。那些银子,那些嫁妆,她守了十几年,以为没人会来讨了,结果被人连本带利地端走了。

她不甘心。可她也知道,她斗不过官家。

又过了几日,陆家也动了。

陆大人的调令早就下来了,只是前些日子忙着林噙霜那桩事,拖了些时日。如今事情办妥了,陆家便收拾行装,举家迁往汴京。陆老太爷先行一步,带着两个孙子先去了。陆大人带着夫人和两个女儿,押着箱笼行李,走水路往汴京去。

临走前,陆清宁特意让人给墨兰带了一封信。信很短,只写了几句话:“墨兰妹妹,我们也要去汴京了。到了那里,我让人去林家找你。咱们汴京见。”

墨兰收到信时,正坐在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下,面前摊着周老先生借给她的一卷《诗经》。她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了袖子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头顶那满树红艳艳的石榴花,嘴角弯了弯。

汴京见。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继续低头读诗。风从院子里吹过,把石榴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她的书页上。她拈起那片花瓣,夹在诗卷里,当作了书签。

陆家到汴京那日,是个晴得透亮的好天。

汴河码头上人来人往,脚夫的号子声、船夫的吆喝声、岸上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热腾腾地涌过来,把一船的疲乏都冲散了大半。陆大人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些熟悉的屋檐和招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离开汴京好些年了,如今回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陆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下了船,陆清宁扶着母亲,陆清慧牵着姐姐的袖子,东张西望地看什么都新鲜。码头上接船的人早等着了,是陆家留在京城看宅子的老家人,姓赵,五十来岁,弓着背,笑起来一脸褶子。他见了陆大人,忙迎上来磕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宅子的事——哪里修了,哪里补了,院里那棵老槐树今年开得极好。

陆家在京城的宅子在城东,离林家的旧宅隔了两条巷子,不远。当初陆老太爷置这宅子时就是看中了这一带清静,巷子深,车马少,院墙外头种着一排老槐,夏天能遮出一大片阴凉来。陆大人进了门,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觉得收拾得还算齐整,便让家人把箱笼搬进来,各自安置。

接下来几日,陆家忙着拜客。陆老太爷从前在朝中做官时的故旧、陆夫人的娘家亲戚、陆大人自己的同年同僚,一家一家地走了一遍。那些人家听说陆大人调回京城任职,都来道贺,你来我往的,吃了好几顿接风酒。陆清宁跟着母亲出去应酬了几回,回来累得直揉眉心,跟陆清慧抱怨说:“日日吃酒,脸都笑僵了。”

陆清慧便笑她:“姐姐笑得好,人家才喜欢姐姐嘛。”

陆清宁伸手去拧她的脸,姐妹俩闹作一团。

等把该走的亲戚都走完了,陆夫人歇了两日,才提笔写了一封帖子,让人送到林家去。那帖子上写的是家常话,说两家在扬州时便相识,小女与贵府墨兰姑娘投缘,如今搬到了京城,离得又近,想登门拜访,让两个孩子一处玩耍。帖子末尾还添了一句,说陆家姑娘天天念叨墨兰妹妹,再不带她去见,怕是要在家里闹翻天了。

这帖子送到林家时,林噙霜正在院子里看着露种晒被子。她接过帖子看了,笑了笑,便拿进去给墨兰看。墨兰正坐在廊下,面前摊着一本《史记》,手边搁着一小碟子杏仁,边吃边看。听了林噙霜念完帖子,她把杏仁壳丢进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陆家姐姐要来了。”

“嗯。你高兴不高兴?”

墨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是真高兴。陆清宁那个姑娘,聪明、沉稳,不拿她当不懂事的孩子看。这样的朋友,她在盛家时没有交到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