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从养老院出来后，墨千澜坐在车里，看着那张纸条上写着的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程远航。

国家能源研究院副院长，国内新能源领域的权威专家，多次获得国家级科技奖项。在公众眼中，他是德高望重的学者，是推动中国新能源技术发展的功臣。

但二十年前，他是墨承宇实验室里最年轻的助理研究员，也是墨承宇最信任的学生。

墨千澜回忆起父亲笔记中多次提到的“小程”。父亲在笔记里写：“小程很有天赋，将来一定能成大器。我打算把‘天枢’的加密算法教给他。”

父亲把程远航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而程远航，却把他的恩师卖给了黑曜石。

“墨总，怎么处理？”老赵在前排问道。

墨千澜将纸条折好，收入口袋。她的眼神冰冷而平静，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

“先不要打草惊蛇。”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夜寒川的号码。

“夜寒川，帮我查一个人。程远航，国家能源研究院副院长。我要他这二十年来的所有行踪记录、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尤其是他和境外账户之间的往来。”

电话那头，夜寒川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是他？”

“确定。”

“好。三天之内给你。”

挂断电话后，墨千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她的脸颊，映出明灭不定的光影。

三天后，夜寒川发来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程远航在过去二十年间，通过多个海外空壳公司，收受了来自黑曜石的巨额资金。总计超过两亿人民币。而这些资金的转账时间，恰好与墨承宇当年的几个关键研究节点吻合。

更令人发指的是，程远航不仅出卖了墨承宇的行车路线，还向黑曜石提供了“天枢”项目的部分研究数据。虽然没有核心算法，但足以让黑曜石掌握“天枢”的基本原理和研发方向。

“证据确凿。”夜寒川在电话里说道，“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墨千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下这位程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