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尴尬内容) ——陈浚铭当场在教室后排大喊:“谢谢学长指导!学长老婆最好了!”
朱志鑫把粉笔捏成了末。
——离答应老婆这个称呼,还差一顿海底捞的距离。
还差一顿海底捞的距离
海底捞是周日晚去的
陈浚铭提前三小时排队取号,还特意备注:“给我找个靠窗的角落,我要求婚。”服务员小姐姐眼睛都亮了,连问三遍“需要帮您布置吗?我们有气球和灯牌”。陈浚铭大手一挥:“整!但别太浮夸,我老婆脸皮薄,吓跑了我找你算账。”
朱志鑫被连发十八条微信催到店时,看见桌上摆着“生日快乐”灯牌和一圈玫瑰花瓣,陈浚铭正襟危坐,面前还放了个小蛋糕。
“……谁生日?”
“我不管,你就是我重获新生的日子。”陈浚铭把菜单推过去,“随便点,我办了这里的会员。”
朱志鑫面无表情坐下,翻了两页菜单,突然问:“你爸真同意了?这种离谱事。”
陈浚铭给他倒酸梅汤:“我爸原话——‘你朱叔当年救过我的命,我说把你抵给他儿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妈更积极,把你朋友圈照片打印出来做成冰箱贴贴冰箱上了,说看着下饭。”
朱志鑫一口酸梅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妈……下饭?”
“可不,昨儿还打电话问我‘鑫鑫最近瘦了没,你给人喂点好的’。”陈浚铭用公筷给他涮毛肚,七上八下,精准十五秒,夹到他碗里,“尝尝,这家我常来。”
朱志鑫嚼着毛肚,含糊道:“你一个富二代,吃海底捞常来?”
“富二代就不能吃火锅了?我小时候我爸忙,保姆给我煮泡面,我就蹲门口数路过的车,数到第十辆迈巴赫就打电话问他啥时候回家。”陈浚铭说得轻描淡写,又给他涮了片肥牛,“后来认识你了,你妈喊我去你家吃饭,你那时候八岁,端着小碗给我盛汤,自己洒一半,还非说‘弟弟喝’。”
朱志鑫筷子悬在半空。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那会儿陈浚铭矮他一头,跟在他屁股后面“鑫鑫哥”地叫,乖得跟个小鸡崽似的。谁能想到十几年后长成这德行。
“所以你那时候就记着娃娃亲了?”朱志鑫问。
“记着啊,你妈逢年过节就逗我,说‘小铭长大了要不要娶鑫鑫哥’,我回回都点头。”陈浚铭咧嘴笑,“后来上初中我明白了娶是啥意思,更点头了。”
朱志鑫扶额:“你青春期没叛逆过?”
“叛逆了。我爸送我去英国读了一年,我天天跟人打架,被退学了。”陈浚铭语气跟说别人家事似的,“回来我爸问我想干嘛,我说想找你,他查了查你学校,说那你转过去呗,就转了。”
朱志鑫沉默半晌,给他倒了杯酸梅汤:“你这人……脑回路真是。”
“直的,就通你那儿。”陈浚铭顺杆爬,还特真诚地补了句,“真的,我性向测试都做过,就对你一个人有感觉,你信不信?”
“吃你的肉。”
“好嘞老婆!”
朱志鑫瞪他,陈浚铭立刻改口:“学长!学长吃肉!”
两人闷头涮了半小时,朱志鑫吃得脸颊泛红,陈浚铭给他递纸巾,突然低声说:“其实还有个事。”
“说。”
“你那个助教岗,助教组长是你们班那个叫刘什么远的吧?他昨天找我,让我离你远点。”
朱志鑫动作一顿。刘远是他同班同学,平时走得近,最近确实有点那意思,但朱志鑫没接茬。他挑眉看陈浚铭:“你怎么回的?”
“我说,‘学长你谁啊?我跟我老婆……不是,我跟鑫鑫哥的事,你管得着吗?’”陈浚铭模仿自己当时的语气,绘声绘色,“然后他脸都绿了,说‘我是他同学’,我说‘我还是他未婚夫呢,盖过章的’。”
朱志鑫把虾滑咬出了咬牙切齿的动静:“你到处说?”
“没到处,就他一个,主要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陈浚铭理直气壮,“我的人,他惦记什么?”
朱志鑫耳根有点热,低头捞鸭血:“谁是你的人。”
“迟早的事。”陈浚铭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推过来,“打开看看。”
朱志鑫警惕地掀开——里面一对银戒,素圈,内壁刻着“CJM”和“ZZX”。他盯着看了五秒:“你定制的?”
“嗯,拿压岁钱定的,不贵,主要想先占个位。”陈浚铭把盒子又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先戴着玩,等以后你点头了,我再换好的。”
朱志鑫把盒子合上,推回去:“太早了,收着。”
陈浚铭肉眼可见地蔫了一截。
“……但可以先放我这儿。”朱志鑫把盒子揣进兜里,脸别过去,“毕业前你要是还这么黏人,再说。”
陈浚铭猛地抬头,眼睛亮得跟那天的迈巴赫大灯似的:“真的?!”
“假的,赶紧吃,肉老了。”
陈浚铭埋头狂涮三盘肉,吃完买单时手都在抖——激动的。出商场门他非要送朱志鑫回宿舍,一路嘴没停:“那我明天真来接你晨跑?你别又躲被窝里让我等半小时……对了你吃不吃包子?哦对你不吃包子,我记住了,豆浆油条……要不我再给你带个茶叶蛋?补充蛋白质……”
朱志鑫被他念叨得脑仁疼,走到宿舍楼下停住,转身:“陈浚铭。”
“到!”
朱志鑫凑近陈浚铭“我上楼了”转身上了楼
朱志鑫上楼后收到一条微信:
【老婆你刚才靠好近。你耳朵是红的,我看见了,拍照存了,当传家宝。】
【……删了。】
【不删,除非你再说一遍“陪我去吃海底捞”】
【滚】
【好嘞,晚安老婆!明天豆浆多糖少冰,记住了!】
朱志鑫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嘴角没压住。
舍友从上铺探出头:“老朱,你笑什么呢?中彩票了?”
“没。”朱志鑫把被子往上一拉,闷声说,“肉吃多了,撑的。”
——隔天早上七点,陈浚铭果然准时出现在楼下,左手豆浆右手油条,兜里还揣着把折叠伞——天气预报说中午有雨。朱志鑫下楼时看见他蹲在台阶上数蚂蚁,抬头一句“学长早上好”喊得中气十足,愣是没带“老婆”俩字。
朱志鑫接过豆浆,把吸管插进,往前走,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