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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千年沉睡,醒来前男友遍地

第二天一早,水清漓比傅韩逸先醒。

他侧躺着看了一会儿傅韩逸的睡颜,然后轻轻把手从他腰上收回来,起身。动作很轻,榻沿没有发出声响。他走到案前,把昨夜凝的那面小水镜重新放出来,画面里陈思思正背着书包出门,孔雀被她小心地放在书包最里层,蓝发从拉链的缝隙里露出一小截。

水清漓看了一会儿,偏头看向榻上。傅韩逸还睡着,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水清漓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在自己的袖口上凝了一道冰蓝色的水纹。水纹亮了一下,算是留了话。他转身往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

“去哪。”

水清漓脚步顿住,回头。傅韩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头,银白的发丝散在肩头,眼睛半睁着看他,表情懒懒的,可眼底很清醒。

“人类世界。”水清漓没有隐瞒,“我去看着陈思思。孔雀今天可能会照到不该照的东西。”

傅韩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去够榻边的外袍。

“我跟你一起。”

水清漓走回来,按住他拿外袍的手。他的掌心凉凉的,压在傅韩逸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留下。”水清漓说,“你灵力还没恢复。我去就行。”

傅韩逸抬眼看他。

水清漓站在榻边,冰蓝色的长发束得整整齐齐,衣领也理得端正,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他的表情很平,可傅韩逸看得出他眼底那层坚持——昨晚说过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答应过。”水清漓说,“这次我先替你撑着。”

傅韩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了外袍。他靠回床头,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

“去吧。”他说,“有事用水纹叫我。”

水清漓嗯了一声,俯下身,在他眉心贴了一下。很轻,凉凉的,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一触即离。傅韩逸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他,他已经直起身,转身往殿门走去了。

傅韩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浅浅的,却让他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退下去。

人类世界那边,陈思思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她背着书包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孔雀在书包里悄悄拉开了拉链,探出半个脑袋,蓝色的眼睛在暮光里亮亮的。

“往左。”孔雀说。

陈思思愣了一下,往左拐。孔雀又说往右,她便往右。一人一娃娃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一面旧墙前面。墙上爬满了枯藤,藤蔓底下露出一小块石碑,碑面上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可孔雀盯着那面石碑,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就是这里。”孔雀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底下有东西。”

陈思思蹲下来,伸手碰了碰石碑。指尖触到碑面的瞬间,她感觉一阵凉意从指尖窜上来,冰系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石碑渗进去。石碑底下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细缝,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孔雀从书包里飘出来,身形在光芒中拔高。她伸出手,镜之力在她掌心里凝聚成一面小小的圆镜。镜面对准了那条裂缝,光芒照进去,镜面里映出画面——幽暗的通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密密麻麻的纹路。

水清漓站在巷口,身形隐在水幕后面,看着孔雀的镜子照出底层的画面。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镜面里,石门上的纹路有一条在暗着,比其他的淡了许多。那条暗纹从门面延伸到门框,像一道被什么东西压住的裂缝,底下的黑气在缓缓渗出来。孔雀的镜之力照到那条暗纹的时候,镜面颤了一下,画面剧烈地晃了晃。

孔雀皱起眉,灵力加大,镜面重新稳定下来。可那条暗纹在镜面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是要从镜子里钻出来。

水清漓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冰蓝色的水幕,无声地铺过去,覆在孔雀的镜面上。水幕隔开了镜面和暗纹之间的直接接触,暗纹的渗出让水幕挡了一部分。孔雀的镜子重新稳定下来,画面不再晃了。

陈思思蹲在旁边,看着孔雀掌心里那面镜子,看着镜面里映出的幽暗通道,脸上满是困惑。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孔雀没有回答。她盯着镜面里那条暗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收了镜子,落回地面,变回了娃娃的大小,被陈思思接在掌心里。孔雀仰头看着陈思思,蓝色的眼睛亮亮的。

“你刚才的灵力,是冰系的。”孔雀说,“跟我的镜子很配。”

陈思思低头看着她。

“和我契约。”孔雀说,“我教你用你的力量,你帮我……照清一些东西。”

陈思思看着掌心里的娃娃,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了点头。

孔雀的嘴角弯起来,那抹笑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认真。她从陈思思的掌心里浮起来,掌心贴住陈思思的胸口。蓝色的光芒亮起来,陈思思的裙摆扬起,长发散开,冰系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来,和孔雀的镜之力缠在一起。

水清漓站在巷口,看着陈思思契约完成。他的水幕还覆在孔雀的镜面上,替她压住了那条暗纹。契约完成后,孔雀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许多,镜面重新稳固下来,暗纹被压了回去。

水清漓收回水幕,转身往巷子外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巷口站着一个人。

庞尊靠在墙边,紫发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暗,雷电熄着,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他抱着胳膊看着水清漓,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眼底那层东西比雷电更重。

“你一个人来的。”庞尊说。

水清漓看着他。

“傅韩逸呢。”

“殿里。”

庞尊沉默了一会儿。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陈思思和孔雀的方向,然后又看回水清漓。

“底层的事,我听颜爵说了。”庞尊的声音压着,“他来补封印的时候,你站在他旁边。这次你替他来,他留在殿里。”

他顿了顿。

“你把他关起来了?”

水清漓看着庞尊此刻的表情。那双紫发下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像是忍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水清漓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平平的。

“他灵力没恢复。”水清漓说,“我让他在殿里养着。”

庞尊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好一会儿,他别开脸,看着巷子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那个灵魂醒过来,封印会松。”庞尊说,“你替孔雀压了一道暗纹,但压不了多久。他迟早会醒。”

水清漓看着他。

“我知道。”

庞尊偏回头看他。

“傅韩逸有办法。”水清漓说,“引王默的灵力,用孔雀的镜子托封印。他让我来做。”

庞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让你来做。”庞尊重复了一遍,“他以前什么都自己扛。现在让你来。”

他看着水清漓,紫发下的眼睛弯了弯,弧度很浅,却实实在在的。

“行。”庞尊说,“你看着他。别让他又一个人撑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雷电在脚下炸开一条焦黑的路,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水清漓站在巷口,看着庞尊的背影远去,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在袖口凝了一道水纹。

水纹亮了一下。他把袖口凑到唇边,对着水纹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回去了。”

水纹闪了闪,像是回应。

仙境殿里,傅韩逸靠在窗边,看着袖口上那道水纹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偏了偏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嘴角弯着。

水清漓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推开殿门,看见傅韩逸坐在案前,面前摆着那碟新做的白玉糕,一盏灯点着,暖黄的光晕落在他脸上。

“回来了。”傅韩逸抬起眼看他。

水清漓走到他身边坐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孔雀的镜子照到了暗纹,陈思思契约完成,暗纹被他用水幕压住了。傅韩逸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水清漓说到庞尊在巷口等他。

傅韩逸偏了偏头。

“他说什么了。”

水清漓看着他此刻的表情。灯影下傅韩逸的脸安安静静的,可眼底那层东西很薄,被灯一照就透。

“让我看着你。”水清漓说,“别让你一个人撑着。”

傅韩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把水清漓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掌心贴着掌心,凉热交替,缠在一起。

“水清漓。”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水清漓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傅韩逸此刻的表情。那张脸上带着一点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柔软的东西,灯影映在眼睛里,像是融化的琉璃。

水清漓低下头,把脸埋进傅韩逸的肩窝里。傅韩逸的呼吸喷在他耳侧,温温热热的,带着白玉糕的甜味。

“以后都这样。”水清漓闷声说,“你教我怎么撑,我来撑。”

傅韩逸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摸下去。

“好。”他说。3

段评

(´∀‵) 蹲蹲后面的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