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散场,重庆的夜风一吹,礼堂那点吵闹全留在梧桐后面了。
野野故意落后七八步,前面两个人——王源白T领口还敞着,王俊凯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银钉在路灯下偶尔一闪,像揣了半本星星。
巷口没灯,月光照出两道细长影子。
野野正低头踢石子,余光一扫——王源手晃了下,指尖擦过王俊凯手背。
很轻,像不小心,王俊凯手一缩,像被烫,又像本能往后躲半寸。
野野脚步顿住:「“完了,要炸,我爸要碰钉子。”」
按王俊凯那性子——胡同里差一厘米他都没真躲但会别脸,这会儿手背被蹭,明显是“外面有人看,不能太黏”的防御。
野野以为王源会识趣收手,校霸再野,也得讲点分寸吧?
结果王源根本没退,他“啧”一声,手腕一翻,手掌直接覆上去,把王俊凯那只要缩回去的手,整个扣住了。
不是碰,是攥。
王俊凯“……!”一下抬眼,耳根“唰”地红透,声音压得发虚:“路边——有人…。”
“有人怎么”王源咬了下唇角,牙露出来,笑得那叫一个欠,那叫一个晃眼。
他指节一错,干脆利落,直接十指相扣。
野野在后面差点咬到舌头,我靠,不试探了?不“凯哥我怕你躲”了?直接上锁?
王源牵着人,还故意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像举着战利品逛解放碑,可那股“老子今天转完圈,盖完印,现在连手都是我的”的得意,从后脑勺都冒出来。
“王源你…松不松”王俊凯别开脸,蓝衬衫领口被风掀得贴住锁骨,可手指——没挣。
真没挣,起初还虚虚抵一下,像“别太嚣张”,三秒后,指尖就软了,甚至无意识回扣了王源一下,十指缝里,俩人手背都是凉的,可指缝热得野野隔三步都觉得烫。
王源立刻逮住这点回扣,得寸进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半步,肩膀撞肩膀:“小凯,你刚才琴房撞我下巴,现在手又不肯放,是不是喜欢得比我还早。”
“谁喜欢你”王俊凯声音都飘了:“是风…风把手吹过去的”
“风还替你回扣我?那明天刮台风,你是不是直接搂腰。”
“王源你闭嘴——”
王源不闭,他忽然停下,转身面对王俊凯,交握的手举到俩人胸口中间,路灯把十指影子投在墙皮上,像缠起来的藤。
“你听好——”
今天开始,这只手归你,没钱它塞你兜,你爸再骂你,我站你前头牵着你进筒子楼——他敢瞪你,我瞪回去。”
王俊凯低着头,睫毛颤得野野都看得见,半晌,他喉结动了下,声音轻得像个秘密。
“…那,那别使劲晃。”
没说“放开”,说的是“别晃”。
野野在后面捂住眼又张开,王源一听“别晃”,更得意了。
他干脆把王俊凯手贴自己脸侧,笑得要飞起来:“不晃也行,那这样——你牵校霸,校霸归你,合法之前先盖章,合法之后补戒指。”

“谁要戒指……”
“我要,你银钉一颗,我补一颗,情侣款。”

“王源!你才十七——”
“十七怎么了,十七懂的事,比老陈教案多。”
野野跟在最后,诺基亚都没掏,光看月光把前面两道影子融成一道。
他忽然又想起舞会里那个笑,不是给校花的,是现在这种——牵上手就晃,被骂“闭嘴”还笑,十指相扣像把整个2010年都攥稳了的笑。
王昭野:“原来我爸的“开心”长这样”野野踢了下石子,鼻子有点酸又有点想笑。
苏棠姐后来嫁的是体面,可王俊凯,是我爸十七岁自己挑的“不放”。”
巷子尽头,王俊凯忽然小声问:“野野在后面看半天了,不管他?”
王源头都不回:“他爱看就看”
野野:“…哥你真是我亲爸”
风把《狮子座》从哪户窗里飘出来,王源十指扣紧,王俊凯没松,转学生跟在后面——2010年的重庆夜,比任何官宣都野,都比任何婚礼都真。
王昭野:“十指相扣那下,我爸得意得像抢到全宇宙,王俊凯没松手,这回,我不撮合了,我鼓掌。”
未完待续……4
已经看完了,还想接着看下一章,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