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迎新舞会定在周五晚,礼堂彩灯转得人眼晕,音箱放《狮子座》remix版,野野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张邀请卡——他本来计划好了,王源请苏棠,苏棠点头。
小弟A凑过来:“野哥,源哥呢?”
“厕所”野野笃定:“等他出来我就推他去棠姐面前”
可《小幸运》放完一遍,王源没影,苏棠在舞池边站了半小时,小白花别襟上,笑得礼貌,眼神往门口飘了三次。
野野开始慌,他兜里诺基亚亮一下,没信号,野野咬牙,出了礼堂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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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草坪灯坏了一盏,月光倒干净,老梧桐把影子铺成一块暗布,野野踩着碎光往琴房走,忽然听见声儿,不是音箱,是手机外放的老歌——《贝加尔湖畔》,王源不知从哪拷的MP3,声音被夜风滤得发毛。
门虚掩,暖黄灯漏出来,野野探头——王源在里头。
没穿校服外套,白T领口微敞,棒棒糖早吐了,右手却…牵着王俊凯的手。
王俊凯今天没穿裙子,也没穿运动服,是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第二颗扣松着,银钉在灯下微微亮,鞋尖跟着节拍点地,像有点拘,又像早就想这么站。
王源笑了一下,另一只手揽住王俊凯腰:“步子不会就踩我鞋”
“你别又翻窗带坏我”王俊凯声音低,却被笑意浸软了:“我连华尔兹和广播体操都分不清”
“那就广播体操,哥教你转圈。”
王源带着他转,没有舞伴距离,没有“校霸×校花”的体面,王俊凯转歪了,额头撞他下巴,王源“嘶”一声,笑得肩膀直抖,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他发顶:“疼也值,你撞我,比校花给我献花舒服。”
王俊凯耳红到眼尾,却没躲,手虚虚搭他肩:“王源,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啥”
“像高兴”
王源顿了下,低头看他,灯在睫毛投了影:“我以前高兴是“打赢了”,可今天——”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梧桐叶听见:“你在蓝衬衫里转圈,我连“以后开公司”都不想了,就想把《贝加尔湖畔》循环到天亮。”
野野站在门外,呼吸都忘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见王源笑,不是天台被他搅黄时皱眉的笑。
是眼睛弯下来,软掉的笑,是“我爸”两个字,第一次在十七岁身上活过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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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脑子里“轰”地翻出2026年,苏棠确实嫁给了王源,婚礼上王源穿西装,举杯说“谢谢你当年别小白花,陪我熬过十七岁”。
可那天新郎笑得稳,笑得体面,笑得像个“应该幸福”的人。
野野那时候还小,想:「我爸好爱妈妈」
可眼前这个转圈的王源,把王俊凯的银钉蹭到发亮——那才叫“爱”吧,不是合适,是转歪了也舍不得松手。
野野攥紧门框,一个念头浮上来,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越界了,校花是我硬撮的,“父母该在一起”是我当儿子的一厢情愿,可十七岁的王源,根本不是“该和谁结婚”的题,他是“碰到谁之后,连打架都舍得停”的人。
他想起王俊凯在筒子楼捡橘子糖的样儿,想起王源翻墙买糖油果子跑下坡的样儿,不是校花不对,是王俊凯,才是他光。
野野鼻酸了下,没推门,他本来可以冲进去喊“哥你舞会不出席棠姐要哭”,可以把剧情掰回“正确户口本”,可这一刻他突然懂了,儿子穿来,不是当编剧的,是当见证人。
见王源第一次真笑,见王俊凯蓝衬衫里,“我有人接”,见2010年那点光,比2026年所有官宣都烫。
他退后半步,梧桐叶掉进衣领。
礼堂里苏棠大概等累了,会笑笑走掉,后来嫁给别人,再后来和王源变成“当年差点”的体面朋友。
可这间房,这首破MP3,这个转圈撞下巴的夜——谁都不知道,除了王昭野。
里面王源忽然低头,在王俊凯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唇,是发梢上面那块皮肤,很轻,像盖个章。
王俊凯愣住,蓝衬衫领口抖了下:“…你又不等成年”
“先盖印,利息。”王源笑:“等合法了再补正本”
野野捂眼,蹑手蹑脚往回走,心里又烫又酸:「“行吧行吧」
王昭野:校花妈妈梦碎了
王昭野:王俊凯才是正主
彩灯还在礼堂转,可野野觉得,整座八中最亮的那盏,在房虚掩的门缝里,照着两个转圈的十七岁。
他没打扰,也不敢打扰。
未完待续……6
内容好甜,看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