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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接下来的日子,朱天峰开始认真准备持枪执照的考试。侯玉冰比他早来半年,对这些门道摸得清楚,第二天就带他去了城里的枪械管理局。

特勒斯坦民共和国的枪械管理局设在市中心一栋灰色的五层楼里,门口挂着金属牌子,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鸟和一颗五角星,和公园石碑上那个徽章一模一样。楼体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外墙刷了一层浅灰色的涂料,岁月的痕迹让墙面显出细密的裂纹。楼里人不多,走廊里铺着水磨石地面,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顶上挂着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灯光不太稳定,偶尔闪一下,把走廊尽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侯玉冰带他找到报名窗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玻璃后面,面前摆着一摞表格。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和门口那块牌子上的图案一样。朱天峰递上身份证明——他从商城兑了一套齐全的本地身份证件,花了不到一千积分,证件上的名字是朱天峰,住址填的是侯玉冰别墅的地址。女人翻了翻证件,又看了看他的脸,在表格上盖了个章,然后递给他一张准考证和一本小册子。她的动作利落,眼神平静,像是每天要处理几十个这样的申请。

“回去看,七天后考试。”女人说话干脆利落,带着本地口音,但朱天峰现在有语言包,听得明明白白。

他接过小册子和准考证,和侯玉冰出了管理局。小册子薄薄的,封面上印着“特勒斯坦民共和国持枪资格考试大纲”几个字。他翻开看了看,内容分三部分:法律知识、安全规范和实际操作。法律知识占了半本,从持枪权的宪法依据到刑法中关于枪支使用的条款,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安全规范讲的是枪支存放、携带、维护的基本要求。实际操作部分只有几页,列了考试当天的流程和评分标准。他把小册子塞进口袋,和侯玉冰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风从巷子口灌过来,吹得法桐叶子哗哗响,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落在他们脚边。

回到别墅后,朱天峰坐在二楼房间的书桌前,把小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法律知识部分他看得最仔细,毕竟在这个世界,持枪是受法律严格管制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烦。他把重点条款用铅笔在书页边缘做了标记。比如,持枪人必须将枪支存放在上锁的容器中,枪支和弹药必须分开放置。携带枪支外出时,必须将枪支置于可见位置或告知对方自己携有枪支。任何情况下不得在公共场所随意展示枪支,不得在醉酒状态下携带枪支。使用枪支自卫时,必须能够证明自己面临即时且致命的威胁,否则可能被认定为防卫过当。他还注意到一条关于持枪人义务的条款:发现枪支丢失或被盗,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向当地枪械管理局报告,否则将面临罚款和吊销执照的处罚。他把这一条反复看了两遍,在心里默记下来。

安全规范部分比较简短,主要是存放、维护和操作的基本要求。实际操作部分写着:考生需在考官监督下完成拆解、组装、装弹、退弹、射击五个步骤,射击成绩按环数计算,总分一百环,六十环及格。他合上小册子,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看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吹得果树沙沙响,偶尔传来远处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

侯玉冰从楼下端了两杯茶上来,一杯放在他桌上,一杯自己端着靠在门框上。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是在战争世界留下的还是在这个世界磕碰的。

“看完了?”侯玉冰问。

“翻了一遍。法律部分要背的东西不少。”

“不用死背,考试是选择题和判断题,知道个大概就行。实际操作才是重点。”侯玉冰喝了一口茶,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半张脸。“你以前打过枪吗?”

朱天峰想了想。“没有。”

侯玉冰挑了挑眉。“那得练。明天我带你去靶场,先熟悉熟悉。枪这东西,光看册子没用,得上手。后坐力、扳机行程、准星晃动,这些都得靠手感。”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本地买的粗茶,味道苦涩,但回甘不错。他又问了一句:“你在这个世界买枪的时候,也考了执照?”

侯玉冰笑了一下。“考了。我第一次考还挂了,法律部分差两分。补考才过。后来买了枪,练了大半年,现在手熟了。”他把杯子放在门框上,双手插进兜里,“不过说真的,考试归考试,真遇到事的时候,书上那些条款不一定用得上。你得靠自己判断。”

朱天峰看着他,没有接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一声狗叫,远远的,像从巷子另一头传过来的。侯玉冰站直身子,拍了拍门框。“早点睡,明天早起。”

第二天上午,两人坐公交车去了城北的一家射击俱乐部。公交车是绿色的铁壳车,发动机在车头,震动从脚底一直传到后脑勺,噪音大得让人说话都得提高嗓门。朱天峰坐在窗边,看着街景从市中心的热闹慢慢变得稀疏。俱乐部开在一片空地上,四面围着高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画着一把手枪和一个靶心。招牌漆色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铁锈,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侯玉冰是这里的会员,掏出一张卡在门口刷了一下,又给朱天峰买了张访客票。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枪,都是半自动手枪和步枪,枪管朝上,扳机上挂着锁。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跟侯玉冰打了个招呼,大概是熟客。中年男人身材壮实,留着短发,手臂粗壮,手掌上有厚厚的老茧。侯玉冰指了指朱天峰,说了句“我朋友,来练练手”,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半自动手枪和两盒子弹,领着他们进了里面的靶场。

靶场是室内的,长条形的房间,一头是射击位,一排齐腰高的挡板隔出六个位置,另一头是靶子,纸靶挂在滑轨上,可以前后移动。房间里光线明亮,顶上有排风扇嗡嗡转着,把火药味往外抽。地上铺着防滑垫,踩上去软软的。墙面上贴着隔音板,但枪声还是震得人耳朵发闷。朱天峰站在一号射击位后面,看着中年男人把枪放在挡板上,又打开一盒子弹放在旁边。

中年男人先示范了一遍。他拿起枪,退出弹匣,拉了一下套筒确认弹膛是空的,然后把枪口朝下放在桌上。接着他拿起弹匣,一颗一颗往里面压子弹,压满之后把弹匣插进枪柄,拉了一下套筒,子弹上膛。他双手握枪,手臂伸直,对准前方的靶子,扣动扳机。一声脆响,靶子中心多了一个洞。他又连开了几枪,每一枪都打在靶心附近,弹孔密集成一个拳头大的圆。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呼吸,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

中年男人放下枪,退到一边,示意朱天峰上手。朱天峰站到射击位前,先按照刚才看到的步骤检查了一遍枪,确认弹膛是空的,然后拿起弹匣开始压子弹。子弹比他想的小,黄铜壳,尖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一颗一颗往弹匣里压,压到最后一颗时手指有点酸。他把弹匣插进枪柄,拉套筒,上膛。枪握在手里比他想象的轻,但重心靠前,握着挺稳。他双手握枪,手臂伸直,瞄准前方的靶子。准星和照门对齐,靶心在准星上方微微晃动。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枪响了。后坐力比他预想的大,手腕往上跳了一下。子弹打在靶子边缘,离靶心偏了很远。他放下枪,甩了甩手腕。侯玉冰站在旁边,笑了一声:“别急,慢慢来。先找感觉。”

朱天峰重新握枪,又打了几发。第二发比第一发好一些,第三发更靠近靶心,第四发终于打进了内环。他打完整整一盒子弹,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手感已经找到了。后坐力不再是问题,准星晃动也控制住了。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正中靶心。他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靶子,点了点头。“有天赋。考试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朱天峰每天都去靶场练一个上午。他把小册子上的法律条款抄在本子上,有空就翻。安全规范的口诀也背了下来:枪口始终指向安全方向,手指始终放在扳机护圈外,直到准备射击。操作部分他把拆解和组装练了十几遍,闭着眼也能把枪拆成零件再装回去。侯玉冰有时候陪他去,有时候自己去忙别的事。朱天峰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多问。两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各过各的,偶尔一起吃晚饭,聊几句。这种距离感让他觉得舒服,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

考试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风很大。朱天峰和侯玉冰早上七点就出了门,坐公交车到枪械管理局。管理局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五十都有。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夹克,有人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复习笔记,临阵磨枪。朱天峰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准考证,口袋里揣着一支笔。侯玉冰站在队伍外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练得够多了。”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紧张。练了这么多天,法律条款背得滚瓜烂熟,操作步骤闭着眼都能做,射击成绩稳定在八十环以上。他唯一担心的是笔试部分会不会出偏题,但就算出了偏题,凭常识也能猜个大概。

笔试在管理局三楼的大会议室里进行。十几张长桌排成两排,每张桌子上放着一张试卷和一支铅笔。朱天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准考证放在桌角。监考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站在前面念了一遍考场规则,然后宣布开始。

试卷一共五十道题,前三十道是选择题,后二十道是判断题。朱天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题目他都会。比如:“持枪人在公共场所携带枪支时,应当采取下列哪种方式?A. 将枪支藏于包中,不告知他人。B. 将枪支置于可见位置,或告知对方自己携有枪支。C. 将枪支交给同行人员保管。D. 以上均可。”他选了B。又比如:“在遭遇持械抢劫时,持枪人使用枪支自卫的前提是什么?A. 对方已经动手。B. 对方人数多于己方。C. 自己面临即时且致命的威胁。D. 自己已经受伤。”他选了C。判断题也简单,比如“枪支和弹药可以存放在同一个上锁的柜子里”,他判了错。

做完试卷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题,然后提前交了卷。监考官收了试卷,让他去隔壁房间等实操考试。侯玉冰在走廊里等着他,见他出来,递了瓶水过去。“怎么样?”

“还行。大部分都会。”

等了大概半小时,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出来叫号。朱天峰跟着他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比靶场小一些,一头是操作台,一头是靶子,中间拉着黄线。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着手套,表情严肃。她指了指操作台上的枪,说了句“开始”。

朱天峰走到操作台前,拿起枪。第一步,验枪。他退出弹匣,拉套筒,确认弹膛空。第二步,拆解。他按下分解杆,把套筒从枪身上取下来,取出复进簧和枪管,拆成四个主要零件,整齐地排在桌上。第三步,组装。他把零件按顺序装回去,拉了几次套筒确认顺畅。第四步,装弹。他拿起弹匣,压了五发子弹,插入枪柄,拉套筒上膛。第五步,射击。他双手握枪,对准靶子,连开五枪。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响,后坐力传到手腕上,稳住了。五发子弹全部打在靶心附近,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弹孔群。

考官走到靶子前看了看,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转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让朱天峰意外的话:“你以前在别的国家打过?”

朱天峰摇了摇头。“没有。练过几天。”

考官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签了名,撕下底联递给他。“回去等通知。三天后出结果。”

朱天峰接过底联,出了房间。侯玉冰在走廊里等他,看他手里拿着底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稳了。”

三天后,朱天峰收到一封挂号信。信封里是一张硬质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姓名,右侧是持枪执照的编号和有效期。卡片背面写着持枪类型:半自动手枪、半自动步枪。他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递给侯玉冰看。侯玉冰接过去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成了。走,去枪店。”

两人坐公交车去了城西的一家枪店。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支长枪和短枪,玻璃擦得锃亮。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斗,正在擦一把左轮手枪。老头头发稀疏,满脸皱纹,但手很稳,擦枪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了一辈子。侯玉冰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老头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枪,从柜台下面拿出几本册子,翻开给他们看。册子上印着各种枪的图片和价格,半自动手枪从两百到五百不等,半自动步枪从四百到八百不等,子弹按盒卖,一盒五十发,几块钱。

朱天峰翻了翻册子,选了一把半自动手枪和一把半自动步枪。手枪小巧,适合随身携带,步枪射程远,精度高。他又买了几盒子弹,一盒手枪弹,一盒步枪弹。老头从柜台里取枪出来,又让他填了一张表,把枪号和执照号登记在册。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付了钱,装了袋,两人出了枪店。

回到别墅后,朱天峰把枪和子弹分开存放。手枪和步枪锁在二楼房间的柜子里,子弹锁在另一个抽屉里。他又从商城兑了一套擦枪工具,坐在桌前把两把枪都擦了一遍。枪油的味道有点刺鼻,但擦完之后枪身亮堂堂的,扳机和套筒都顺滑了不少。他把枪收回柜子,关上柜门,回到一楼客厅。

侯玉冰已经摆好了两个杯子,一瓶酒,一碟花生米,一盘切好的腊肉。两人面对面坐下来,侯玉冰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

“敬持枪执照。”侯玉冰端起杯子。

朱天峰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敬老同学。”

两人各喝了一口。酒是侯玉冰从商城兑的,味道不烈,入口顺滑,回甘里带着一点果香。朱天峰又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橘黄色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暖色的方块。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狗叫,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

侯玉冰又倒了一杯酒,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有了枪,以后就不怕了。万一碰到野生的,至少能还手。”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拿起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枪柜里的两把半自动武器躺在黑暗里,安静地等着他。它们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但握在手里的那一刻,沉甸甸的金属感是真实的。在这个允许持枪的现代国家里,它们是工具,也是底气。

“你以前在战争世界,用的什么枪?”朱天峰忽然问了一句。

侯玉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都有。捡到什么用什么。最开始是一把破左轮,后来换了把半自动步枪,再后来弄了把冲锋枪。那地方枪多,到处都是,但子弹不好找。有时候打着打着就没子弹了,只能跑。”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有一次我被三个人堵在一栋楼里,子弹打光了,手里就剩一把空枪。我拿枪托砸倒了一个,抢了他的子弹,才跑出来。”

朱天峰听着,没有说话。他能想象那个画面。战争世界,废墟,硝烟,三个人堵一个人。侯玉冰能活着出来,说明他不仅运气好,手也够狠。

“所以我说,枪是工具。”侯玉冰抬起头看着他,“但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枪不一定能救你,脑子才能。”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放在桌上。窗外的风停了,路灯的光稳稳地照着,在地上投下一片安静的暖色。远处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低沉而持续,像是这个城市的背景音,永远不会停。

“明天开始,我打算在城里多走走。”朱天峰说。

侯玉冰看了他一眼。“找穿越者?”

“嗯。感应范围有限,但我可以移动。这个国家不大,我花几个月总能走完。”

侯玉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不过别跑太远,有事就回来。咱们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朱天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那天晚上两人又聊了很久。侯玉冰说了些他在这个世界半年的见闻,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哪条街晚上不安全,哪个片区的警察管得松。朱天峰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路灯的光被风一吹,在窗帘上晃了晃,又稳住了。远处的狗叫声停了,只剩下工厂低沉的轰鸣,像是这个世界的呼吸,沉闷而绵长。1

段评

(੭ˊᵕˋ)੭ 作者大大写得超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