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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三天后,朱天峰收到了枪械管理局寄来的挂号信。信封是牛皮纸的,右上角贴着邮票,盖着邮戳。邮戳的墨迹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日期和“特勒斯坦民共和国邮政”的字样。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两张纸。第一张是成绩单,第二张是试卷的批改复印件。两张纸都是标准的公文用纸,边缘裁切整齐,上面印着枪械管理局的抬头和徽章。他把两张纸拿在手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侯玉冰端了两杯茶过来,坐在他旁边。茶杯是白瓷的,杯口有一圈淡蓝色的花纹,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带着一股粗茶的涩香。

“看看,多少分。”侯玉冰把茶杯放下,凑过来看。他今天没穿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换了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口松松地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成绩单上印着几行字:朱天峰,准考证号T-2048-0923,笔试成绩:选择题得分八十四分,判断题得分八十八分,总分八十六分。实操成绩:九十二环,通过。总评:合格,准予颁发持枪执照。下面盖着枪械管理局的钢印,还有签发人的签名。钢印的纹路很深,压在纸上凸起来,用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凹凸的痕迹。

“八十六,过了。”朱天峰说。

侯玉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比我当年考得还高。我笔试才七十八。来,看看错在哪儿了。”

朱天峰把批改复印件摊在茶几上。茶几是木头的,表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侯玉冰平时放东西磕碰出来的。试卷上用红笔圈出了错题,旁边写着正确答案。红笔的墨迹很浓,笔画粗重,看得出批改的人手劲不小。他先从选择题开始看。

第一题是:“特勒斯坦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公民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属于下列哪一项?A. 特权,由议会授予。B. 基本权利,不可侵犯。C. 临时权利,可由地方政府取消。D. 附加权利,需每年审核。”朱天峰选了B,红勾。他记得法律条款里写得很清楚,持枪权是宪法第二条修正案保障的基本权利,议会有权规制但无权取消。这一条他在小册子的第一页就读到了,当时还特意用铅笔在页边画了一道粗线。特勒斯坦民共和国的宪法第二条修正案写的是:“公民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得侵犯。议会可通过立法对枪支的销售、携带和使用进行合理规制,但不得取消此项权利。”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记得没错。

第二题:“持枪执照的有效期是多久?A. 一年。B. 两年。C. 三年。D. 五年。”朱天峰选了C,红勾。他记得小册子上写着首次申请有效期为三年,到期可续期,续期后每次五年。他还在页边用小字标注了“3→5”的箭头,提醒自己别记混。这一条侯玉冰也跟他说过,说首次申请是三年,续期之后就是五年,续期的手续比首次申请简单得多,不用再考试,只要交钱和审核背景就行。

第三题:“申请持枪执照的最低年龄是多少?A. 十八岁。B. 二十岁。C. 二十一岁。D. 二十五岁。”朱天峰选了C,红勾。报纸上那条新闻说的就是这个,议会把半自动武器的购买年龄从二十五岁下调到了二十一岁。他在旅馆看报纸那天正好读到这条新闻,标题是“议会通过新法案,半自动武器购买年龄限制下调至二十一岁”。报道里说,这项法案是执政党推动的,理由是“成年公民应当享有完整的自卫权利”,反对党则批评说“这会增加街头枪支暴力”。法案最终以微弱多数通过,从明年一月一日起生效。朱天峰看到这条新闻时还在想,这个世界的枪支文化比他穿越前的世界要宽松得多。

第四题:“下列哪种情况属于法律允许的持枪情形?A. 在公共场所展示枪支以震慑他人。B. 将枪支借给未持有执照的朋友临时使用。C. 在家中存放枪支用于自卫。D. 在醉酒状态下携带枪支。”朱天峰选了C,红勾。小册子上写得很明白,在家中存放用于自卫是合法用途,展示震慑、借用给无照者、醉酒携枪都是违法的。他在小册子上把这一条抄在了笔记本上,旁边写着“家=合法,公共场所=受限,借人=禁止,醉酒=禁止”。他记得侯玉冰跟他说过,特勒斯坦民共和国的法律对“家”的定义很宽,包括住宅、院子和附属建筑,只要是在自己的私有领地上,自卫的权利就比公共场合大得多。但在公共场合,枪支必须隐藏或告知,不能随便亮出来。

第五题:“持枪人在遭遇非法侵入住宅时,使用枪支的前提条件是什么?A. 侵入者已经进入室内。B. 侵入者携带武器。C. 侵入者表现出即时且致命的威胁。D. 侵入者拒绝离开。”朱天峰选了C,红勾。他记得法律条款里强调的是“即时且致命的威胁”,而不是单纯的非法侵入。如果对方只是闯入但未表现出攻击意图,开枪可能被认定为防卫过当。这一条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因为“即时且致命”这几个字很关键。小册子上举了一个例子:如果有人闯进你家,但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动手,你不能开枪;如果他朝你冲过来,手里拿着刀或者棍子,你可以开枪。这个界限不好把握,但法律就是这么写的。

第六题:“枪支和弹药在存放时应当如何处置?A. 可以存放在同一个上锁的柜子里。B. 必须分开存放,枪支上锁,弹药另行上锁。C. 可以放在床头柜里方便取用。D. 可以随身携带。”朱天峰选了B,红勾。安全规范里写得很清楚,枪弹分离,分别上锁。他在侯玉冰的别墅里就是这么做的,手枪和步枪锁在二楼房间的柜子里,子弹锁在另一个抽屉里。两个锁的钥匙他分开放在不同的地方,一把随身带着,一把藏在房间的隐蔽处。

第七题:“在射击场之外,携带枪支外出时应当采取下列哪种方式?A. 将枪支藏于包中,不告知任何人。B. 将枪支置于可见位置,或告知对方自己携有枪支。C. 将枪支交给同行人员保管。D. 将枪支拆解后携带零件。”朱天峰选了B,红勾。这条他记得很牢,因为侯玉冰特别提醒过他,这是特勒斯坦民共和国持枪文化里的重要规矩。携带枪支外出必须让对方知道你有枪,这样双方都有底。侯玉冰说,这个规矩看起来奇怪,但实际上是减少误会的办法。你告诉对方你有枪,对方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同时你也表明自己没有隐藏的意图。他在靶场练枪那几天,每次进出俱乐部都会把枪盒打开给前台看,前台也会把枪检查一遍再让他带进去。

第八题:“下列哪种行为构成非法使用枪支?A. 在自家院子里射击练习。B. 在持枪执照允许的射击场进行射击。C. 在公共场所对天鸣枪示警。D. 在狩猎季节按许可证狩猎。”朱天峰选了C,红勾。对天鸣枪是违法的,因为子弹落点不可控,可能伤及无辜。他在小册子上看到这一条时还愣了一下,因为在古代世界,对天鸣枪是常见的示警方式。但在这个世界,法律明文禁止,理由是子弹从天上掉下来可能砸死人。他还记得小册子上写了一个案例:某人在集市上对天鸣枪庆祝,子弹落下时砸中了一个老人的肩膀,开枪的人被判了三年监禁。

第九题:“持枪执照被吊销后,持枪人应当在多少天内上交枪支?A. 七天。B. 十五天。C. 三十天。D. 六十天。”朱天峰选了A,但试卷上打了一个红叉。正确答案是B,十五天。他记错了,小册子上写的是十五日内上交,他凭印象选了七天。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十五天,不是七天。这一条他在复习时看到过,但当时觉得“七天和十五天差不多”,就没特意去记,结果就错在这儿了。

第十题:“未持有执照而购买枪支的,处以下列哪种处罚?A. 罚款五百元。B. 罚款一千元,并处六个月以下监禁。C. 罚款两千元,并处一年以下监禁。D. 罚款五千元,并处三年以下监禁。”朱天峰选了C,红勾。他记得小册子上写的是一千元以上两千元以下罚款,并处一年以下监禁。他选了两千元和一年,正好在范围内。这一条他记得清楚,因为罚款金额和监禁时间都是上限,他当时还特意背了“两千一年”这四个字。

第十一题:“持枪人将枪支遗落在公共场所,未及时报告的,处以下列哪种处罚?A. 警告。B. 罚款五百元。C. 罚款一千元,并处吊销执照。D. 罚款两千元,并处吊销执照、三年内不得重新申请。”朱天峰选了D,红勾。这条他在小册子上看到时觉得挺狠的,但仔细想想,枪丢了不报告确实危险。小册子上还写了一个案例:某人的枪在公交车上被偷了,他没报警,结果那把枪被用来抢劫,他被判了罚款两千元、吊销执照、三年内不得重新申请。他在心里把这一条默念了一遍,提醒自己以后枪不离身。

第十二题:“在下列哪种场所携带枪支是法律明文禁止的?A. 银行。B. 学校。C. 法院。D. 以上皆是。”朱天峰选了D,红勾。银行、学校、法院都是禁枪区,小册子上列了一张表。他把那张表抄在了笔记本上,除了银行、学校、法院,还有政府办公楼、监狱、机场、火车站、大型体育场馆和宗教场所。他注意到表上还写着“其他由地方政府指定的禁枪区域”,说明这个列表不是固定不变的,地方政府有权增加新的禁枪区。

第十三题:“持枪人在使用枪支进行自卫后,应当在多少小时内向警方报告?A. 十二小时。B. 二十四小时。C. 四十八小时。D. 七十二小时。”朱天峰选了B,红勾。二十四小时内报告,这是硬性规定。他在小册子上看到这一条时觉得挺合理,毕竟开枪之后现场需要警方勘查,越早报告越好。

第十四题:“下列哪种情形属于‘城堡法’的保护范围?A. 在自家院子里对入侵者使用枪支。B. 在街道上对抢劫者使用枪支。C. 在朋友家中对入侵者使用枪支。D. 在商店里对劫匪使用枪支。”朱天峰选了A,红勾。城堡法保护的是在自己的住宅和附属领地内使用枪支自卫的权利,公共场合不适用。小册子上解释得很清楚,“城堡”指的是一个人的合法居所,包括住宅、院子和车库,但不包括朋友的房子或营业场所。侯玉冰跟他说过,城堡法在特勒斯坦民共和国很受重视,因为这是保护个人住宅安全的核心条款。

第十五题:“持枪人因饮酒导致血液酒精浓度超过多少时,不得携带枪支?A. 百分之零点零一。B. 百分之零点零三。C. 百分之零点零五。D. 百分之零点零八。”朱天峰选了C,红勾。这个数字他背了好几遍,百分之零点零五,和开车酒驾的标准一样。他在心里把这一条和酒驾标准绑在一起记,这样就不会忘。

第十六到第三十题他全部答对,红勾一片。选择题部分错了第九题。他算了一下,三十道选择题,错一道,得分八十四分,平均每题三分,扣了三分,加上判断题扣掉的分,总分八十六。

他接着看判断题。

第一题:“持枪人可以随意将枪支借给持有执照的朋友使用。”他判了错,红勾。借给朋友也不行,必须本人使用。这一条他在小册子上看到了,当时就想到了侯玉冰,如果侯玉冰想借他的枪,他也得拒绝。当然,侯玉冰自己有枪,不会借他的。

第二题:“持枪人在公共场合携带枪支时,可以将枪支藏在包里不告知任何人。”他判了错,红勾。必须可见或告知。这一条和选择题第七题是一个意思,他记得很牢。

第三题:“在遭遇入室抢劫时,持枪人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开枪射击。”他判了错,红勾。必须存在即时且致命的威胁。这一条和选择题第五题对应,他确认自己答对了。

第四题:“持枪执照可以在全国范围内通用。”他判了对,红勾。特勒斯坦民共和国是统一持枪法规,全国通用。小册子上写着“持枪执照由联邦枪械管理局统一颁发,在全国范围内有效”,他记得这一句。

第五题:“枪支可以存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方便夜间自卫。”他判了错,红勾。必须上锁存放,不能随手放在床头柜里。这一条他在侯玉冰家里看到过实际的做法,侯玉冰的枪锁在二楼走廊的柜子里,子弹锁在另一个抽屉里,床头柜里什么都没有。

第六题:“在射击场之外,持枪人可以在自家院子里随意射击练习。”他判了错,红勾。自家院子也不行,除非有特别的许可。小册子上写着,射击练习必须在持枪执照允许的射击场进行,自家院子除非经过枪械管理局审批并安装了安全设施,否则不能用于射击练习。

第七题:“持枪人必须每年向枪械管理局报告枪支的存放情况。”他判了对,但试卷上打了一个红叉。正确答案是:错。不是每年报告,而是每两年接受一次审核。他在心里记下了,两年一审,不是一年。这一条他模模糊糊记得是两年,但判断题的表述是“每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判了对,结果错了。他在心里把“两年一审”这四个字念了三遍,提醒自己别再记错。

第八题:“持枪人在醉酒后可以携带枪支,只要不开枪就行。”他判了错,红勾。醉酒状态完全禁止携带。这一条和选择题第十五题对应,他答对了。

第九题:“在公共场所发现他人携带枪支,持枪人可以拔枪应对。”他判了错,红勾。别人带枪是别人的权利,你不能因为别人带枪就拔枪。小册子上写着,只有在“即时且致命的威胁”下才能拔枪,别人合法携带枪支本身不构成威胁。

第十题:“持枪人可以在被吊销执照后继续保留枪支。”他判了错,红勾。吊销执照后十五天内必须上交。这一条和选择题第九题对应,他答对了判断题,但选择题错了,说明他只记住了“要上交”,没记住“十五天”这个具体数字。

第十一到第二十题他全部答对。判断题错了一道,扣了十二分,得分八十八。他算了一下,判断题二十道,每题五分,错一道扣五分,总分一百分,得分九十五。但成绩单上写的是八十八,他想了想,大概是判断题和选择题的分数权重不一样。他没有深究,反正八十六分过了,及格线是六十分,他的分数高出及格线二十六分。

朱天峰把批改复印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成绩单和试卷收好,放进书桌抽屉里。抽屉里还有那本小册子和他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法律条款和安全规范。他把抽屉关好,靠在沙发上。侯玉冰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茶杯,笑了笑。

“错的那两道题,都是数字题。”侯玉冰说,“一道是十五天,一道是两年一审。我当时考的时候也在这两道题上犹豫过,后来硬背下来的。这个没办法,就得死记。”

朱天峰点了点头。“差不多都记住了。”

“你笔试八十六,实操九十二,综合评分在及格线以上一大截。”侯玉冰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下周执照就寄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去靶场正经练练,我教你步枪。手枪你练得差不多了,步枪后坐力大,精度高,得专门练。”

朱天峰靠在沙发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侯玉冰泡的,味道不浓,但回甘不错。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暖色的方块。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狗叫,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茶杯偶尔碰在茶几上的轻响。

“你当时考试的时候紧张吗?”朱天峰问。

侯玉冰想了想。“实操的时候有点。考官站旁边盯着你,手上动作稍微慢一点就扣分。不过你练得多,应该没事。”他顿了顿,又说,“我那时候考完实操,手心全是汗,枪差点滑了。考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我以为挂了,结果过了。”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侯玉冰站在考官面前,手里握着枪,手心出汗,但动作没乱。侯玉冰在战争世界待过,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考试这点压力应该不算什么,但毕竟是在和平世界重新开始,心态不一样。

“你在这个世界半年,除了买房子和考执照,还做了什么?”朱天峰问。

侯玉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也没做什么大事。先是用积分兑了一笔钱,买了这栋房子,置办了家具。然后花了两个月把这个世界的情况摸清楚,法律、经济、社会、地理,大概都了解了一遍。后来又花了些时间练枪,买了车,把生活安顿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朱天峰,“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说话的人。”

朱天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联邦穿越者少,我感应了半年,只碰到你一个。”侯玉冰说,“一个人待久了,有时候会想,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系统给积分,给商城,给穿越卡,把我扔来扔去,到底为了什么。没人问,没人说,只能自己扛着。后来我就不想了,先把日子过好再说。”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明白那种感觉。在古代世界那几个月,他一个人种田建房子,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到晚上,躺在竹席上听虫鸣,也会想同样的问题。系统把他扔到不同的世界,给他积分,给他商城,让他活下来,但从来没告诉他为什么。他攒了八百多万积分,速率每秒三积分,还在涨,但他不知道这些积分最后能用来干什么。联邦、公约、野生穿越者、掠夺系统、十亿积分解锁升级权限。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几个月,拼不出完整的图。

“先不想这些。”侯玉冰又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他面前,“你来了,咱们两个人,比一个人强。以后有什么事,两个人商量,两个人扛。”

朱天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是商城兑的,味道不错,不烈,喝完嘴里留着一点甜。窗外风大了些,吹得窗帘轻轻晃动。远处有狗叫,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工厂低沉的机器轰鸣。一切都很嘈杂,很鲜活,很陌生。但朱天峰坐在这个陌生的客厅里,对面坐着一个认识六年的老同学,桌上摆着两杯酒,枪柜里躺着两把半自动武器,商城在意识里无声地跳着积分。他觉得踏实。

“明天开始,我打算在城里多走走。”朱天峰说。

侯玉冰看了他一眼。“找穿越者?”

“嗯。感应范围有限,但我可以移动。这个国家不大,我花几个月总能走完。”

侯玉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不过别跑太远,有事就回来。咱们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朱天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那天晚上两人又聊了很久。侯玉冰说了些他在这个世界半年的见闻,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哪条街晚上不安全,哪个片区的警察管得松。他说城东有一家面馆,牛肉面做得特别好,汤底是牛骨熬的,浓得粘嘴唇。城西有一家旧书店,老板是个老头,店里什么书都有,还能淘到几十年前的旧杂志。城南有一个湖,湖边有片草地,周末有人在那儿放风筝。城北工业区那边晚上不太平,有几条巷子经常有人打架,警察都懒得管。朱天峰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路灯的光被风一吹,在窗帘上晃了晃,又稳住了。远处的狗叫声停了,只剩下工厂低沉的轰鸣,像是这个世界的呼吸,沉闷而绵长。

朱天峰又喝了一口酒。杯子空了,侯玉冰又给他倒上。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客厅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碰到野生穿越者,怎么办?”朱天峰问。

侯玉冰端着酒杯,沉默了几秒。“看情况。如果对方不知道我是穿越者,我就不暴露。如果对方知道,那就看他是敌是友。联邦公约管不了野生的,但野生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人。有些人穿越之后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些人在战争世界待久了,杀性重了,见谁都想抢。碰到后者,只能打。”

朱天峰点了点头。他想起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说的“掠夺系统”。野生穿越者的系统叫掠夺系统,联邦的系统叫商城系统。名字不一样,功能可能也不一样。掠夺系统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是靠掠夺别人的积分来升级。如果是这样,那野生穿越者就是天然的敌人,因为他们的系统鼓励他们掠夺联邦穿越者。

“你的系统有没有说过野生穿越者的事?”朱天峰问。

侯玉冰摇了摇头。“没有。系统只告诉我穿越者密度和感应功能,别的不说。我问过几次,它都不回答,跟你那个系统一样。”

朱天峰笑了一下。两个系统都不说话,都让宿主自己探索。联邦的风格倒是统一。

“睡吧。”侯玉冰最后说,“明天还有事。”

朱天峰站起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上了二楼。他推开房间的门,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天全黑了,星星不多,云层被城市的灯光映成模糊的灰橙色。院子里的果树在风里轻轻摇着,树叶沙沙响。远处有一架飞机从云层下面飞过,机尾的灯一闪一闪的,慢慢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躺到床上。被子是侯玉冰给他找的新被褥,棉花填充,厚实暖和,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他闭上眼,脑子里却一直在转。持枪执照拿到了,枪买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他心里大致有了个数。先把这个城市走一遍,再把这个国家走一遍,找到其他穿越者,弄清楚联邦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说。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远处传来一声鸡叫,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叫得又长又响,在夜色里飘了很远。他听着那声鸡叫,慢慢睡着了。2

段评

作者大大,这个世界的设定好有意思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