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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天晚上朱天峰睡得很沉。白天走了十几里山路,又在集市上站了一上午,回来还干了半天农活,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他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油灯都是摸黑吹的。八只小狗照例挤在床脚的干草堆上,大黑趴在最外面,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贴着地面。

狗叫声响起的时候,朱天峰还在做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金黄的稻田中间,稻穗沉甸甸的,风一吹就涌起金色的波浪。他听见远处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又急又凶,越来越近。然后大黑的爪子踩到了他的胳膊,小黄在扯他的裤腿,大天黑在他耳边呜呜地低吼。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两个灰白色的方框。屋里很暗,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才看见八只小狗全都醒了,挤在床边,大黑的前爪搭在床沿上,小黄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其余的挤成一团,尾巴夹着,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大黑扭头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闷响,牙齿咧开,露出粉嫩的牙龈。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踩在干草上沙沙响,还有铁器碰石头的叮当声。朱天峰心里一沉,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原石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蹿上来,整个人瞬间彻底清醒了。他弯腰从床边的柜子里摸出唐横刀,刀鞘冰凉,他把刀握在手里,没有急着拔。然后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贴着云杉木板墙往外听。

外面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清楚。一个粗嗓子说:“就这家,我白天踩过点了,屋顶是竹子的,墙是木头的,就一个人住。刚才我看灯灭了,肯定睡了。”另一个声音低一些,说:“你确定他有钱?别又是个穷鬼。”粗嗓子说:“我亲眼看见的,他白天在集市上卖鸡蛋,一筐蛋一会儿就卖光了。后来又去杂货铺买了盐和灯油,出手就是二两银子。普通种地的哪来这么多银子?肯定有家底。”低嗓子说:“行,你先进去,我断后。”粗嗓子说:“急什么,先摸清楚门在哪。”

朱天峰靠在门边的墙上,手心开始出汗。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唐横刀,刀还在鞘里。他又看了看门。云杉木门,结实,但没有锁,只有一根横木搭在门框上。他从里面把横木扣上了,但外面的人如果用力推,那根横木撑不了多久。他又看了看窗户,玻璃窗,两块,嵌在墙里,从里面推不开,但外面要是砸的话,一块玻璃就碎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像是有一面鼓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擂。

他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转。杀过人吗?没有。游戏里杀过。PvP,上千场,刀光剑影,人头落地,那都是像素,是数据,是屏幕上的光影。现实里呢?他连鸡都没杀过。鸡舍里十只鸡,他只捡蛋,从来没想过宰一只。不是不敢,是觉得没必要。他平时连鱼都不怎么杀,买肉都买切好的。可现在外面站着两个人,手里有柴刀,要来抢他的东西。抢东西还是其次。他们是来杀他的。那个粗嗓子说得明明白白,“就一个人住”,意思就是杀了也没人知道。

他蹲下来,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出鞘时发出极轻的一声“铮”,在黑暗里像一根弦绷断了。月光照在刀身上,寒光一闪而过。他把刀鞘放在地上,握着刀柄站起来。刀刃贴着大腿外侧,冰凉的钢面透过长衫,冻得他腿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黑。大黑抬头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眼神很静,没有害怕。他又看了看小黄和大天黑,两只小狗也看着他,耳朵竖着,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咽。其余五只挤在墙角,尾巴夹着,身子在抖,但没有一只叫出声来。

院子里那个粗嗓子又说话了:“门在那边,我看见了。没锁,就一根横木。”脚步声朝门口移过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朱天峰退到桌子后面,把椅子轻轻拉开。桌子是云杉木做的,不算厚,但挡一下应该可以。八只小狗跟在他脚边,大黑站在他前面,身子压得很低,喉咙里的低吼一直没断。小黄和大天黑一左一右,其余的挤在他脚后跟后面,瑟瑟发抖,但没有一只往后退。大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怎么办?朱天峰没说话,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些。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然后门板上传来“笃笃”两声,很轻,像在试探。朱天峰没出声。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门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横木发出嘎吱的响声。又一下,更用力,横木跳了一下,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月光。第三下,横木“啪”地弹开了,门板朝里猛地推开,撞在墙上。

一个黑影冲进来。那人身材壮实,穿短褐,手里举着一把柴刀,刀刃在月光里泛着钝白的光。他刚迈进门一步,大黑就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那人痛叫一声,柴刀往下劈,大黑松口往旁边一跳,刀砍在地板上,弹出一串火星。那人骂了一声,抬脚要踹大黑,朱天峰没有犹豫。

他往前跨了一步,唐横刀从下往上撩出去。他对这一刀没有太多想法,就是游戏里练过无数次的起手式。刀锋划过那人的腹部,长衫的布料和皮肉一起被割开,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往前弓了一下。朱天峰反手又是一刀,横着劈出去,砍在那人的肩膀和脖子之间。这一刀用了全力,刀锋劈进骨头时发出沉闷的“咔”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人倒下去,柴刀脱手,砸在石板上咣当响。他趴在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嘴里往外冒血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朱天峰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那人背上,短褐的颜色正在变深,从灰褐变成黑红,在石板上洇开一片暗色的水渍。那人不动了。

朱天峰站在原地喘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快,像有人拿鼓槌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捶。虎口还在发麻,刀柄上的麻绳硌得他手心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刀,刀刃上沾了一层暗色的东西,黏稠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层东西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原石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院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老赵?老赵!”脚步声急促地往门口跑。朱天峰抬头,第二个黑影出现在门框里。这人比第一个矮一些,瘦一些,手里也举着柴刀,但举得很高,刀尖朝前,像是要砍又不敢砍。他看见地上的老赵,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看朱天峰,眼睛里映着月光,亮得吓人。

朱天峰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往前一冲,刀尖直直刺出去。那人往旁边闪了一下,刀尖擦过他的肋骨,划开一道口子。他痛叫一声,柴刀胡乱劈下来,朱天峰侧身一让,刀锋从他胸前掠过,割破了他的长衫前襟。他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手臂上,那人手里的柴刀飞了出去,落在院子里。第二刀横劈在他的腰上,那人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第三刀从背后刺入,贯穿了胸腔。

那人扑倒在地,脸埋在干草堆里,身子弓了两下,然后不动了。干草被血浸透,颜色从枯黄变成深褐,在月光下看不出红色,只有一片湿漉漉的暗。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朱天峰的喘息声和远处江水的流淌声。

朱天峰站在那里,刀还握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看,大黑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块布片,大概是刚才咬下来的。小黄和大天黑缩在桌子底下,其余的几只小狗挤在墙角,全都夹着尾巴,一声不吭。月光从敞开的门灌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个趴着,一个躺着,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他站了很久。心跳慢慢从狂擂恢复到正常,但手心还在抖。他攥了攥刀柄,发现手指有点僵,像是不太听使唤了。他把刀放在桌上,走到门口。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两个人的尸体躺在血泊里,石板上、干草上、门框上,到处都是暗色的痕迹。有一道血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拖了长长一条,是他刚才拖拽时留下的。

他转过身,走到灶台边蹲下来。胃里一阵翻涌,他伸手撑住灶台边缘,弯着腰干呕了两下,没吐出东西。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呕了两下,这次吐出来的是苦水,混着晚上吃的米饭和青菜,酸腐的气味冲进鼻腔,他偏过头,又呕了一地。呕完之后他蹲在那里喘气,额头抵着冰凉的灶台面,手还在抖。灶膛里还有余烬,暖意透过灶壁散出来,烘着他冰凉的手,他蹲了很久,直到膝盖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蹲在栅栏根底下,用干草把地上的秽物盖住。然后他回到屋里,打开商城界面。蓝色光屏浮在眼前,第一页是商城首页。他翻到“杂项”分类,往下拉,找到“殡葬”子分类,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裹尸袋·标准型:30积分/个】

【备注:加厚防水材料制成,尺寸2.2米×1米,可容纳成年男性,密封性好,防渗漏防异味。】

他兑了两个。两只黑色的袋子凭空出现在地板上,材质厚实,摸着像粗帆布,但更柔软。他先走到门内那具尸体旁边,蹲下来,把裹尸袋展开铺在地上。然后他伸手去搬那具尸体。尸体比他想的重得多,死沉死沉的,像一袋夯实的土。他抓着那人的肩膀往袋子上拖,那人的手脚软塌塌地垂着,脑袋歪向一边,脸上的表情定格在震惊和痛苦之间,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开,映着月光。他偏过头,不去看那张脸。他把尸体拖到袋子上,把袋口拉链拉上,费了好大劲才把拉链拉到头。然后他站起来,把袋子往旁边挪了挪。接着去搬第二具。第二具在院子里,干草堆旁边,身上全是血,袋子上、地上、干草上,到处都是。他搬这具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尸体的胳膊从他手里脱出去,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重新抓住,拖到袋子旁边,装了进去。

两个裹尸袋并排放在院子里。朱天峰回屋拿了铁锹,走到台地边缘,在栅栏外面找了块空地,开始挖坑。土很松,他白天刚翻过这边,下面没有石头。但坑要挖得足够大,足够深。他一锹一锹地挖,动作很机械,脑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想。挖到两尺深的时候开始出水,泥土变得黏重,每一锹都比上一锹吃力。他把水舀出去,继续往下挖。月亮从头顶慢慢偏西,他的长衫又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但他感觉不到累。挖到齐腰深的时候他停下来,把两个裹尸袋拖过来,滚进坑里。然后他开始回填。土块砸在袋子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声都让他胃里翻一下。他填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把坑填平了,又把挖出来的草皮重新铺上去,踩实。从外面看,这块地方和旁边没什么区别,只是土色深了一些。他蹲下来,用手掌把表面的浮土抹平,又撒了几把干草碎屑上去,让它看起来和周围一样。

他回到院子里。地上的血还在,干草上的、石板上的、门框上的。他从商城兑了一桶水和一把刷子,蹲在地上擦。石板上的血已经渗进去了,擦了半天只擦掉表面一层,留下暗褐色的痕迹。他兑了更多的水,用刷子使劲刷,把石板的缝隙都刷了一遍。血水顺着坡度流到栅栏外面的草丛里,他追过去用土盖住。干草上的血他直接兑了一把火折子,把染血的干草堆在院子外面点着了。火苗蹿起来,发出噼啪的响声,映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他看着干草烧成灰烬,然后把灰也埋进了土里。门框上的血迹他用湿布擦了好几遍,直到擦不出颜色。石板上最后还剩一点痕迹,他兑了一块原石,直接铺在上面盖住了。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发白了。晨雾开始从江面上漫上来,把远处的笋子峰裹住。朱天峰站在院子中央,浑身上下全是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污渍。他烧了壶热水,兑了一碗滚烫的茶,端着茶碗坐在门槛上。八只小狗从屋里慢慢凑出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大黑趴在他脚背上,小黄靠在他小腿边,大天黑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其余几只挤在他身后,渐渐安静下来。大黑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舌头温热粗糙,带着一点湿气。他低头看了看大黑,大黑也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天边的白光。

他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他舌尖发麻,但那股热流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让他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不再抖了,但虎口那里有一道深红的印子,是刀柄磨的,明天大概会起泡。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再握紧。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带着铁锈的气味。

他坐了很久,直到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露出来,照在院子里,把原石地板照得暖融融的。他站起来,把茶碗收回去,走到鸡舍旁边看了看。鸡群咕咕叫着,草窝里又多了几个蛋。他把蛋捡出来,收进储物箱。然后他回到屋里,把唐横刀从桌上拿起来。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薄片。他兑了一块细布和一小瓶油,坐在桌边慢慢擦。擦了很久,刀刃重新变回银白色,反着晨光,亮得像一面镜子。他把刀收回鞘,放进柜子里。然后他坐到桌边,翻开商城界面,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隐匿。

【隐匿斗篷:800积分】

【备注:穿戴后降低自身存在感,可屏蔽低阶探测术、感知类能力和部分系统扫描。持续穿戴有效。】

【气息遮蔽符:200积分/张】

【备注:一次性符箓,使用后半个时辰内遮蔽自身气息,包括血腥味、杀气、系统能量波动。】

【踪迹消除术(一次性):500积分】

【备注:清除指定区域内自身留下的物理痕迹,包括脚印、指纹、毛发、血迹等。】

他各兑了一份。斗篷披在肩上,薄如蝉翼,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气息遮蔽符和踪迹消除术他收进储物箱里,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关掉界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青江的水面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对岸的笋子峰绿得发亮,山腰缠着一条薄薄的云带。院子里的鸡在咕咕叫,小狗在追跑打闹,大黑领着小黄和大天黑沿着栅栏根嗅来嗅去。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他昨晚杀了两个人。他用刀砍开了他们的身体,把他们的尸体装进袋子,埋进了土里。他擦了血,烧了草,盖了石板。他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痕迹。但他知道那块原石下面还留着暗褐色的印子,那个坑里还埋着两具尸体,那两把柴刀还扔在储物箱的角落里,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生火做饭。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响,热气从竹顶棚的缝隙里升起来,融进山间清晨的薄雾里。他站在灶台前搅着粥,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站在顶棚下慢慢喝。远处江面上,第一艘渔船已经出发了,小小的船影在碧绿的水面上慢慢移动。他喝完粥,把碗收回去,背上竹筐,扛上铁锹,出了院门。八只小狗跟到院门口就停下了,大黑站在栅栏门边,前爪扒着横木,目送他沿着小路走远。

朱天峰沿着山路往山上走,走到坡地最高处,停下来。他站在那儿,看着脚下的四亩稻田。水田安静,水面平静,倒映着天光。秧苗在拱棚里生长,白芽又长了一截。他弯腰掀开棚子看了看,土面湿润,温度暖暖的,大部分种子都破壳了。他盖上棚子,站起来。太阳晒在他背上,暖烘烘的。他扛着铁锹往田埂那边走,准备去修昨天没修完的那段沟渠。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在树丛后面,半圆形的云杉木屋顶从枝叶间探出来,竹顶棚泛着青黄色。烟囱里有淡淡的炊烟升起来,是他刚才做饭留下的。八只小狗还在院门口,大黑站在最前面,远远地望着他。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铁锹扛在肩上,竹筐在背后轻轻晃。他走到沟渠边,弯下腰,一锹一锹地挖土,把沟壁拍平,把沟底清干净。泥土翻起来,带着湿润的腥气。他干得很专注,什么也没想,就盯着脚底下的沟渠。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偏。远处江面上,船帆白得像纸片,一只接一只,慢慢驶过笋子峰的倒影。他挖了一会儿,直起腰歇了歇,又弯下腰继续挖。沟渠挖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两个人,有没有同伙?他们在县城里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来了这里?他蹲在沟渠边,手撑着铁锹柄,想了一会儿。那个粗嗓子说“我白天踩过点了”,说明他白天来过。白天来踩点,晚上动手,这是有预谋的。有预谋就可能有同伙,有同伙就可能有人知道他们来了青峰山。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是流窜的贼,还是本地的地痞。如果是本地的,死了两个人,迟早会有人找。如果是流窜的,可能没人会在意。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隐匿斗篷的碎片,披在肩上,拉了拉领口。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又从储物箱里取出那张气息遮蔽符,贴在胸口。符箓一接触皮肤就化开了,像一层凉水渗进去,瞬间就没了感觉。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挖沟。不管有没有同伙,他得做好准备。隐匿斗篷先披着,气息遮蔽符也用了。接下来几天他不打算去县城,也不打算让任何人上山。周伯那边,他得想个说法,这几天先不让他来。

他挖完沟渠,把工具收好,站在田埂上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地。四亩田,从高到低排开,水光潋滟。育苗床里的秧苗长得正好,再过几天就能插了。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山下走。回到院子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烧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边吃晚饭。一碗米饭,一碟炒蛋,一盘青菜。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看桌上的《大乾地理志》。但他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他杀人了。他杀了两个人,埋在了自己的地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害怕?有一点,但不多。愧疚?说不上来。那两个人是来杀他的,他不杀他们,死的就是他。他做了该做的事。可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像一块石头压着,不重,但一直在那儿。他吃完饭,把碗碟收回去,吹灭油灯,躺到床上。八只小狗跟了进来,在床脚挤成一团。大黑趴在最外面,耳朵贴着地面。朱天峰闭上眼,意识里那个蓝色光屏自动跳出来。

【当前积分:587万】

他翻了翻商城,又看了一眼那行灰色小字。系统升级权限——解锁条件:累计积分达到十亿。当前进度:0.59%。

他关掉界面,翻了个身。窗外有江风进来,吹动玻璃窗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有蛙鸣,有虫叫,有江水拍岸的闷响。他听着这些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