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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天朱天峰从稻田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把铁锹和竹筐放在棚子里,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下山去县城买些盐和灯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听见路边的灌木丛里有细碎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拱。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没停,反而更急了,还带着几声奶声奶气的哼唧。

他拨开灌木,看见一个浅浅的土坑,坑里挤着八只小狗崽。毛色杂乱,有两只是纯黑的,一只是黄毛的,其余五只都是黑白黄混着长的杂毛狗。它们挤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在地上乱拱,嘴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旁边没有母狗的踪影,土坑周围也没有脚印,像是被人遗弃的,又像是母狗出了意外。坑边的草被压平了一片,泥土里混着几根灰色的狗毛,还有一小片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了,不知道是母狗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小狗崽们身上的毛还没干透,贴在皮肤上,能看见底下一根根细细的肋骨,肚皮瘪瘪的,显然饿了有一阵子了。

朱天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黑狗的脑袋。小狗崽的毛又软又薄,摸上去热乎乎的,身子在他手心里微微发抖。他把那只黑狗捧起来,小家伙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舌头又软又暖,带着一点潮气。他低头看了看坑里剩下的七只,有的在拱土,有的在往同伴身上爬,有两只已经开始往坑外爬了,前爪扒着坑壁,后腿蹬着泥,摇摇晃晃的,显然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走两步就一个跟头栽回坑里,翻个身又爬起来继续拱。

他叹了口气。“行吧,遇上我算你们命大。”

他把长衫下摆撩起来兜成一个兜,把八只小狗崽一只一只捡进去。八只狗加起来也没多少分量,兜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兜了一兜会动的棉花。他转身往山上走,没再去县城。回到院子的时候,他把小狗崽放在灶台旁边的干草堆上。那是他前几天从商城兑的干草,本来准备铺田埂用的,现在正好给狗崽当窝。干草又软又干燥,堆了厚厚一层,八只小狗一放进去就往里拱,转眼间就陷进草堆里看不见了,只听见细碎的哼唧声从草底下传出来。

他蹲在干草堆旁边看了一会儿。八只小狗挤成一团,互相拱着找奶吃,找不到就互相拱,哼哼唧唧的,像一窝小猪。他伸手拨了拨,把最小的那只黄狗单独拎出来放在一边,又放回去,让它挤到中间暖和的地方。那只纯黑的稍微壮实些,已经能踉跄着爬两步了,爬出干草堆,在石板地上溜了一圈,又自己爬回去,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他仔细看了看,纯黑的这只骨架比其余七只都大,爪子也粗,将来八成是个大个子。

朱天峰从商城兑了一碗羊奶,装在一只浅碟里,放在草堆边上。纯黑那只第一个闻到味道,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两下,被烫得缩回去,又凑过去舔,这次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其余几只闻到味道也挤过来,围着浅碟舔成一圈,脑袋挨着脑袋,屁股撅着,像一朵八瓣的花。有一只黑白花的抢得急,一头扎进碟子里,鼻子沾了羊奶,打了个喷嚏,喷了旁边那只一脸,两只狗都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舔。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过一条土狗,黄毛的,叫大黄。大黄陪了他整个童年,每天放学都在村口等他,尾巴摇得像风车。他那时候没有朋友,大黄就是他的朋友。后来大黄老了,走不动了,再后来某天早上他醒来,大黄不见了,家里人找了一圈没找到,说是狗老了会自己找个地方死掉。他那时候哭了好几天,后来再也没养过狗。

他站起来,把那碗羊奶又兑了一次,添进浅碟里。“以后你们就叫大黑、小黄、大天黑。”他指了指纯黑那只,又指了指最小的黄狗,最后指了指那只黑白黄三色杂毛里颜色最深的一只,“你叫大天黑。”

三只狗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喝奶。

第二天早上,朱天峰是被狗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听见屋外传来细碎的、奶声奶气的汪汪声,一声接一声,不太连贯,像是刚学会叫,叫到一半还卡壳。他推开门一看,八只小狗在院子里散着步,大黑走在最前面,领着队伍沿着栅栏根一路嗅,小黄跟在后面,走走停停,大天黑落在最后,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一会儿又爬起来追。看见他出来,大黑第一个跑过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跑得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

朱天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摸了摸跟过来的小黄和大天黑。其余五只小狗也陆续凑过来,围在他脚边打转。他站起来去灶台生火做饭,八只小狗就跟在他脚后跟,他走到哪跟到哪,像八条小尾巴。他往灶膛里塞柴火,大黑趴在灶台边,下巴搁在前爪上,两只眼睛盯着火苗看,火光映在它的黑毛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小黄靠在它旁边,脑袋枕在大黑的后腿上。大天黑挤不进去,趴在另一侧,把鼻子搁在灶台底座的石头上,被石头烫了一下,嗷地叫了一声,又缩回去。

吃完饭,朱天峰去了地头。育苗床的拱棚掀开一看,土面上的白芽又长了一截,密密麻麻的,像一层浅绿色的绒毛,有几根已经抽出了细细的茎,顶着两片尖尖的小叶。他浇了水,盖回棚子,又去稻田那边转了一圈。四块田都灌满了水,水面平静,倒映着天光,像四面不规则的镜子。他沿着田埂走了一遍,检查有没有漏水的地方,用铁锹补了两处田埂缺口,然后回到院子里。

回到院子时,八只小狗已经在干草堆上睡着了,挤成一团,大黑在最外面,小黄在中间,大天黑被挤到了边上,一只爪子搭在小黄的脑袋上。朱天峰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把大天黑往里挪了挪,小家伙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他注意到大天黑肚皮上有一块秃斑,大概是之前在坑里蹭掉的毛,粉嫩的皮肤露在外面。他兑了一小瓶药膏,用手指蘸了一点抹上去,大天黑缩了缩腿,没醒。

他站起来,从商城兑了一个鸡舍的材料包。说是鸡舍,其实就是用云杉木栅栏围一块地方,顶上搭个竹棚,里面放几个草窝。他选了院子东侧靠墙的一片地,紧挨着灶台,围了三面栅栏,正面留了个小门。竹棚搭在顶上,四根木柱撑着,高度刚好够他弯腰进去。草窝用干草编了五个,排成一排,靠墙放着。鸡舍外面又围了一圈矮栅栏,把鸡的活动范围圈在院子东半边,不让它们跑到稻田那边去祸害秧苗。栅栏之间的缝隙他特意留窄了,手伸得进去,鸡钻不出来。

鸡舍搭好,他从商城翻到“特殊方块”分类,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鸡刷怪蛋:15积分/个】

【备注:标准生成蛋,使用后生成一只成年鸡。生成鸡为普通家禽,行为模式与自然鸡一致,可产蛋、可繁殖、可宰杀。生成数量依使用次数累计。】

朱天峰算了算,他先兑了十只。十个鸡蛋大小的白色蛋凭空出现在他手里,蛋壳上带着细密的斑点,摸着温温的,和真的鸡蛋没什么区别。他走到鸡舍里,把手里的蛋往地上一磕,蛋壳裂开,白光一闪,一只红冠褐羽的鸡就站在了草窝旁边。它抖了抖翅膀,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开始啄地上的草籽。朱天峰又磕了一个,又是一只,两只鸡对视了一眼,各自散开。

他一只接一只把十个蛋都磕了。十只鸡在鸡舍里散开,有的啄草,有的刨土,有的跳上草窝蹲着,有的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公鸡两只,母鸡八只,比例刚好。两只公鸡一只是深红羽,一只是浅黄羽,红羽的个头大些,冠子也大,昂着脖子在鸡舍里踱来踱去,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将军。浅黄羽的跟在后面,走两步就低头啄一下地,胆子明显小一些。朱天峰从商城兑了一碗鸡饲料撒在地上,鸡群立刻围过来抢食,脑袋一伸一缩的,啄得飞快,那只红羽公鸡霸道地占着食盆中间,把别的鸡往两边挤,浅黄羽公鸡被挤到边上,只好啄地上散落的碎粒。

当天下午,朱天峰去地里干活回来,顺路去鸡舍看了看。他走到栅栏边往里一瞧,草窝里多了两个蛋,白生生的,圆滚滚的,躺在干草中间,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弯腰把蛋捡起来,掌心托着掂了掂,个头比普通鸡蛋大一圈,壳厚实,摸着温润光滑。他把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蛋腥味,和普通鸡蛋没什么区别。

他把鸡蛋拿回屋里,放在桌上。然后他翻开商城,看了看鸡刷怪蛋的说明,又看了看时间。从磕蛋到捡蛋,前后不到两个时辰。他算了算,如果每只母鸡都按这个频率下蛋,八只母鸡一天能下将近两百个蛋。

两百个。

他盯着桌上那两个鸡蛋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商城,找到“禽蛋”分类。商城里卖普通鸡蛋,价格是10积分一斤,一斤大约八个。如果一天下两百个蛋,那就是二十五斤,按商城价就是二百五十积分。但那是商城售价,不是收购价。他卖出去的价格不可能和商城一样。但就算打个对折,一天也有上百积分入账。而他的积分获取速率现在是每秒十三积分,一天一百多万积分。相比之下,卖鸡蛋赚的那点积分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他不打算卖鸡蛋赚积分。他打算自己吃,吃不完就孵小鸡,孵出来的小鸡养大了再下蛋,蛋再生鸡,鸡再生蛋。他在《我的世界》里玩过无数次的自动养鸡场,虽然现实里不能用红石和漏斗,但原理是一样的:只要有足够的饲料和空间,鸡的数量可以无限增长。到时候他不仅有吃不完的鸡蛋,还有吃不完的鸡肉。

他把两个鸡蛋收进储物箱,然后去灶台做饭。八只小狗闻到饭香又围了过来,在他脚边打转,大黑最积极,前爪扒着他的裤腿往上蹿。他蹲下来,把碗里的米饭拨了一点到地上,大黑第一个冲过去,小黄紧随其后,其余几只也挤过来,围成一圈抢米粒。大天黑挤不进去,在旁边急得直转圈,朱天峰单独给它拨了一小撮,它才安静下来,低头一粒一粒地啄。五只杂毛小狗抢完了地上的米粒,又抬头看着他,尾巴摇得欢,眼睛亮晶晶的,大有一副“再来点”的意思。

吃完晚饭,天已经暗了。朱天峰坐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茶。八只小狗在院子里追着玩,大黑领着小黄和大天黑在栅栏根底下钻来钻去,其余五只跟着跑,院子里的干草被它们踩得沙沙响。一只杂毛小狗追得太急,一头撞在栅栏上,弹回来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又追了上去。鸡舍那边传来鸡群归窝的咕咕声,一只公鸡还站在草窝顶上,昂着脖子不肯下来,另一只已经在横木上蹲好了。远处的青江在暮色里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灰带子,对岸的奇峰隐在暮霭中,只剩模糊的轮廓。江面上有渔火亮起来,星星点点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朱天峰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商城兑的散茶,味道清淡。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鸡和狗,心里有一种很实在的满足感。这间屋子,这片院子,四亩稻田,十只鸡,八条狗。都是他亲手弄起来的,一件一件,从无到有。积分在涨,秧苗在长,鸡在下蛋,狗在长大。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安静,踏实,没什么波折。

他想起昨天夜里想的那些事。联邦、公约、野生穿越者、互相厮杀。那些东西离他很远,远在万千世界之外,远在他还没见过的某个地方。他现在的世界里只有鸡和狗,只有稻田和房子,只有青江和秀峰。但那些东西又离他很近,近到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可能某天早上他推开院门,就会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栅栏外面,身上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手里握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

他放下茶碗,站起来。八只小狗看见他动了,都围过来,大黑跑得最快,一头撞在他小腿上,差点把他撞个趔趄。他弯腰把大黑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胳膊弯里,眼睛半眯着,一副享受的样子。小黄和大天黑在脚底下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欢。

他抱着大黑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回地上。他走到鸡舍旁边,弯腰往里看了看。八只母鸡都蹲在草窝里,闭着眼,脑袋缩在翅膀下面。两只公鸡蹲在草窝边上的横木上,一只已经睡了,另一只还睁着眼,看见他过来,歪了歪头,又转回去。草窝里又多了几个蛋,他数了数,一共五个,比下午多了三个。他把蛋捡出来,收进储物箱。

做完这些,他回屋点起油灯,坐在桌边翻开《大乾地理志》。他翻到“岭南道·物产”一章,找到关于家禽养殖的记载。书里写着,岭南农家多养鸡,鸡雏春孵秋长,母鸡年产蛋百余枚,农家以蛋换盐换布,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他看到这里,合上书想了想。书里写的“年产百余枚”,是他那个世界的正常水平。但他的鸡一天下蛋的量,就顶得上这个世界的鸡一年的量。如果他把鸡蛋拿出去卖,用不了多久,整个青江县都会知道朱记的鸡蛋又多又便宜。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太扎眼了。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扎眼。联邦的公约管不了野生穿越者,但扎眼会引来注意,注意会引来麻烦。他决定鸡蛋只留着自己吃,吃不完的就孵小鸡,小鸡养大了再下蛋,蛋再孵鸡。鸡群扩大之后,他可以偶尔拿些鸡蛋去县城卖,但不能多,也不能定期,要装成是自家散养的老母鸡下的,数量有限。

他又翻了翻书,在“岭南道·物产”后面找到了关于狗的记载。书里说,岭南人家多养犬,用以看家护院、狩猎追踪。青江县的猎户常养一种本地黄犬,体型中等,嗅觉灵敏,能追山猪、赶麂子。朱天峰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大黑,又看了看在干草堆上打滚的小黄,心想这八只狗长大了,看家护院肯定没问题。山里要是来了野物,它们也能提前叫唤。

他合上书,吹灭油灯,躺到床上。八只小狗跟了进来,在床脚的干草堆上挤成一团。他听见大黑在黑暗中哼了一声,然后是小黄的细声应和,然后大天黑翻了个身,压到了谁的尾巴,被压的那只叫了一声,引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很快又安静下来。窗外有江风进来,吹动玻璃窗上蒙着的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有蛙鸣,有虫叫,有江水拍岸的闷响。

朱天峰闭上眼睛。明天早上,他要去鸡舍捡蛋,给鸡添饲料,给狗喂羊奶,给稻田灌水,给育苗床浇水。然后他要去一趟县城,买些盐和灯油,顺便把储物箱里攒的鸡蛋带上十几个,看看集市上能卖什么价。他还要去铁匠铺问问,看能不能打一副铁笼子,把鸡舍加固一下,防止山里的野物来偷鸡。他还要去药铺买些驱虫的药,给八只小狗驱一驱肚子里的虫,大天黑的肚皮上那块秃斑看着不太对劲。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积分在意识里无声地跳动,每秒十三积分,一天一百多万,一个月三千多万。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积分。鸡会越来越多,狗会越来越大,稻田会越来越绿,秧苗会越长越高。日子会一天一天地过,安静,踏实,像青江的水一样,不急不缓地流。

他睡着了。八只小狗在床脚的干草堆上挤成一团,大黑趴在最外面,耳朵贴着地面,听着屋外的动静。鸡舍里,八只母鸡蹲在草窝里,两只公鸡站在横木上,全都闭着眼,只有偶尔一声极轻的咕咕声从草窝深处传出来,很快又沉入夜色。远处的青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笋子峰倒映在水里,安静得像一幅画。院门外的栅栏投下一排整齐的短影,随着月亮西移,慢慢拉长,慢慢偏转,最后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朱天峰在鸡叫声中醒来。他睁开眼,听见鸡舍那边传来响亮的打鸣声,一声接一声,中气十足,把院子里的狗都吵醒了,大黑汪汪叫了两声回应,其余几只跟着叫,院子里一片嘈杂。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推开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山脊上露出一线金光。他先去鸡舍看了看,草窝里又多了三个蛋,加上昨天的,一共攒了十个。他把蛋收好,给鸡添了饲料和水,然后去灶台生火做饭。

吃完早饭,他把十个鸡蛋用粗布包好放进竹筐里,又带了些零碎东西,背着筐下山去县城。八只小狗跟到院门口,被栅栏挡住,大黑扒着栅栏汪汪叫,小黄在它旁边转圈,大天黑坐在后面,歪着头看他。他回头朝它们摆了摆手,大步往山下走去。晨雾还没散,山路两旁的草丛湿漉漉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靴面,凉丝丝的。走到半山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已经隐在雾里了,只有竹顶棚的一角露在外面,青黄色的,像一片竹叶。

他继续往下走,步子轻快。竹筐里的鸡蛋随着脚步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磕碰声。远处传来县城方向的鸡鸣和犬吠,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新的一天开始了。1

段评

作者大大,内容平实却有温度,很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