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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穿越诸天万界靠着系统积分到处冒险旅游看风景且建立自己的势力

那天晚上朱天峰没有睡好。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关于穿越者的事。窗外月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两个方框,他盯着那两个方框看了很久,直到月亮偏西,方框变形拉长,最后消失。他闭上眼,又睁开,反复好几次,最后索性坐起来,披上长衫走到窗前。

外面月色正明,院子里的栅栏在地上投出一排整齐的短影,远处的青江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模糊的带子。山间的夜风比白天凉得多,吹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安静的山野,心里却在翻涌。

穿越者。他在这个世界待了半个多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刻意没去想。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只说他会被随机投放到某个世界,从没提过别人也会穿越,更没提过穿越者之间还有规矩。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在翻《大乾地理志》的时候,在“杂录”一章里看到了一段奇怪的记载。

那段记载很短,夹在“岭南异物志”和“前朝轶事”之间,说的是前朝末年,青江县来了一个“异人”,奇装异服,口音古怪,能在数日之内建起高楼,能凭空取出粮食和布匹,县中百姓奉若神明。后来这个异人忽然消失,不知所踪。记载末尾加了一句:“后有人见于府城,形容枯槁,遍体鳞伤,自言为‘同道’所害。”

朱天峰当时看到这一段,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合上书在桌边坐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反复把那段话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脊背发凉。异人,奇装异服,口音古怪,凭空取出粮食和布匹。这分明就是另一个穿越者。数日之内建起高楼,大概是用了商城里的建筑材料。后来忽然消失,又在府城被人看见,形容枯槁,遍体鳞伤,自言为“同道”所害。同道。同道就是穿越者。这个异人最后被另一个穿越者害了,死在了府城。青江县这个地方,几百年前就来过一个穿越者。那个穿越者死在了这里。而他朱天峰现在住的地方,离县志上记载的那个异人出现的位置,不过几十里路。

他合上书,把书页压紧,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灰白的光斑。他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很久,最后决定问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这个世界有其他穿越者吗?”

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但这一次没有显示商城界面,而是弹出一行文字,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号,颜色也从淡蓝变成了深蓝。

【该问题涉及穿越者基本法则,可解答。当前世界存在其他穿越者,数量、身份、位置不予透露。】

朱天峰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了。深蓝色的字,比平时大一号,这说明这个问题触到了系统的核心规则。他又问:

【穿越者之间会互相厮杀吗?】

光屏刷新,回答来得很快。

【会。穿越者之间因资源、地盘、理念或单纯敌意而发生冲突是常态。不同阵营的穿越者相遇时,厮杀概率极高。但存在限制。】

【什么限制?】

【穿越者分为两类:联邦穿越者与野生穿越者。联邦穿越者受神仙联邦管辖,遵守《穿越者公约》,不得无故互相残杀。违者将受联邦制裁,轻则剥夺能力,重则执行死刑。野生穿越者不受任何规则约束,可自由厮杀,联邦不予干涉,亦不提供保护。】

朱天峰看着“神仙联邦”四个字,脑子里一时没转过来。他又问了一句:“神仙联邦是什么?”

光屏上的文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缓缓刷新。

【神仙联邦:跨世界跨位面的穿越者管理组织,由早期高阶穿越者建立,经无数纪元扩张,现已成为覆盖万千世界的庞大管理体系。联邦负责发放系统、维护穿越者秩序、处理违规穿越者、保护弱小穿越者免受野生穿越者侵害。凡由联邦发放系统的穿越者,均自动归属联邦管辖。】

朱天峰在心里把这段话咀嚼了几遍。由联邦发放系统。他的系统就是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给的,那个声音来自联邦?

【你是联邦穿越者。】光屏上又跳出一行字,像是确认他的想法,【凡持有联邦系统者,皆为联邦穿越者,受《穿越者公约》保护与约束。】

朱天峰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说的话——“你可以叫我系统”——从头到尾那个声音都没有提过什么联邦,什么公约。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白捡一个外挂。现在看来,这个外挂背后有一套他不知道的规则。他又问:

【如果我遇到野生穿越者呢?】

【联邦穿越者遭遇野生穿越者时,若对方发起攻击,联邦穿越者有权自卫。自卫过程中击杀野生穿越者,不受处罚。但主动挑衅或无故攻击野生穿越者,同样违反公约。】

【联邦会怎么处罚违规者?】

【视情节轻重。轻则扣除积分、限制商城权限、降低积分获取速率;重则剥离系统、废去全部兑换能力、流放至荒芜世界;最重可执行死刑。】

朱天峰看到“死刑”两个字,眉头跳了一下。他又问:“那野生穿越者呢?他们是什么样的?”

光屏上的文字这次刷新得慢了些,像是需要时间调取更多信息。

【野生穿越者:未经联邦授权、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穿越能力或系统的存在。其能力来源多样,包括但不限于:自然觉醒、异宝认主、高阶存在赋予、世界意志选择、以及从其他穿越者身上掠夺所得。野生穿越者不受公约保护,也不受公约约束。他们可以互相厮杀,可以掠夺他人系统,可以肆意妄为。联邦对野生穿越者采取不干涉政策,但若野生穿越者主动攻击联邦穿越者,联邦将视情况介入。】

【掠夺系统?系统可以被抢走?】

【可以。野生穿越者若击杀另一名穿越者,有一定概率夺取对方的系统或能力。联邦穿越者若被野生穿越者击杀,系统同样可能被夺。这是联邦明令禁止的行为,但野生穿越者不受此限制。】

朱天峰盯着那行字,后背忽然有些发凉。系统可以被抢走。他的积分商城,他每秒都在涨的积分,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房子和稻田,所有的一切都绑在这个系统上。如果系统没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手无寸铁的现代人,被扔在一个古代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那如果野生穿越者要杀我,联邦会来救我吗?”

【联邦会介入,但介入需要时间。跨界响应存在延迟,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在此期间,联邦穿越者需自行应对威胁。建议联邦穿越者提升自身实力,做好自卫准备。】

“自行应对威胁。”朱天峰低声把这句话念了出来。他想起自己柜子里那把唐横刀,想起附魔台上的耐久三和锋利四。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有备无患。现在看来,那把刀可能比他想的重要得多。他又问:

【联邦穿越者多吗?】

【数量随世界分布。主世界及高阶位面密度较高,普通世界密度较低。当前世界为低阶架空古代世界,穿越者数量稀少,但并非没有。具体信息不予透露。】

朱天峰点了点头。稀少,但不是没有。也就是说,他随时可能遇到另一个穿越者。可能是联邦的,也可能是野生的。前者还好,有公约管着,顶多互相提防。后者就是死敌,见面就是你死我活,没有规矩,没有底线。他想了想,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怎么能知道谁是穿越者?谁不是?】

光屏上的文字停留了几秒,然后刷新。

【联邦穿越者之间可互相感应,但需双方距离在一定范围内,且需主动开启感应功能。感应功能可在系统设置中开启。野生穿越者无法被联邦系统主动识别,但若对方主动暴露能力或系统特征,可据此判断。】

【开启感应功能。】

朱天峰在意识里点了一下确认。光屏上跳出一行提示:【感应功能已开启。当前范围内未检测到其他穿越者。】

他关掉界面,躺回床上。被褥还是凉的,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联邦、公约、野生穿越者、掠夺系统、死刑。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每一个都沉甸甸的。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主角穿越到异世界,拿系统,开挂,打怪升级,娶美娇娘,走上人生巅峰。从来没人告诉他穿越还有组织,还有规矩,还有死刑。也从来没人告诉他,系统是可以被抢走的,穿越者之间是会互相杀的。他想起那个前朝末年记载里的“异人”,形容枯槁,遍体鳞伤,自言为“同道”所害。那个异人大概也是个穿越者,不知道是联邦的还是野生的,总之最后死在了“同道”手里。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是云杉木板拼的,纹路平直,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浅褐色。他伸手摸了摸木板表面,凉丝丝的,打磨得很光滑。这间屋子是他亲手建的,每一块木板、每一块原石都是他亲手摆上去的。如果有一天,另一个穿越者找上门来,要抢他的系统,他会怎么办?他能守住这间屋子吗?他能守住自己吗?他想起那把唐横刀。耐久三,锋利四。够吗?他不知道。他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其他穿越者,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能力,什么系统,什么底牌。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的积分在涨,每秒都在涨。十三积分每秒,一个月三千多万。他的商城里有无数东西可以兑换,只要积分足够。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盘算。如果有敌人来,他需要什么?武器、防具、陷阱、药品、逃脱工具、通讯手段。商城里的分类在他脑子里一一闪过。武器有唐横刀,防具有盔甲,陷阱可以用方块和红石做,药品有各种丹药,逃脱可以用末影珍珠,通讯可以用……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商城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他平时只翻常用的几个分类,食物、工具、建筑材料。商城那么大,还有太多他没看过的东西。他又想起一件事。如果遇到其他联邦穿越者,他该怎么办?公约说联邦穿越者之间不得无故残杀,那正常的社交呢?可以交流吗?可以合作吗?可以交换情报吗?系统没说禁止。那如果他遇到一个联邦穿越者,对方想跟他做朋友,他该不该答应?如果对方想跟他做交易,他该不该做?如果对方想跟他组队,他该不该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在搞清楚对方底细之前,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联邦的还是野生的。穿越者能穿越,本身就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凭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普通人不会有系统,普通人不会每秒都在涨积分。能穿越的人,要么有大运气,要么有大本事,要么有大危险。他不能因为对方身上挂着“联邦”两个字就放下戒心。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月光已经没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玻璃窗还透着极微弱的灰白。远处江面上,最后一两点渔火也灭了,只剩下水声,单调地、不知疲倦地响着。他忽然想起白色空间里那个声音。那个声音说“你可以叫我系统”,语气平淡,不带感情。当时他觉得那只是个工具,一个没有性格的工具。现在他知道,那个声音背后站着一个神仙联邦,一个跨越万千世界的庞大组织,一套他完全不了解的规则体系。他的系统只是联邦无数系统中的一个,他自己只是联邦无数穿越者中的一个。他在这片山腰台地上建房子、开稻田、种杂交水稻,觉得自己挺能耐。可放在联邦的尺度上,他算什么?一个刚刚起步的新人。一个在低阶世界里默默种田的普通人。一个连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丢到另一个世界都不知道的小角色。

但他还活着。他的积分在涨。他有屋子,有地,有刀,有附魔台。他还有时间。时间就是积分,积分就是一切。只要积分足够,他能兑换任何东西。这是系统说的,也是联邦的规则。那么反过来想,只要他活得够久,积分够多,他就能兑换到足以保护自己的东西。哪怕是面对另一个穿越者,他也能有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松了一点。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要翻商城的战斗分类,要看看盔甲和防具,要研究附魔台的更多用法,要去地里看秧苗,要给稻田灌水。他得把日子过好,把实力攒够,把根扎稳。至于其他的,等遇到了再说。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片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光,光里站着无数模糊的人影,有的穿着古装,有的穿着现代衣服,有的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那些人影都在看着他,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他想喊,喊不出声,想跑,脚底下是空的。然后白色空间裂开一道缝,他从缝里掉下去,掉进一片碧绿的江水里,江水冰凉,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玻璃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鸟叫声从远处的林子里传过来,清脆而密集。他躺在床上喘了几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被褥被他蹬开了半边,长衫下摆卷到了腰上。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手心潮乎乎的,全是冷汗。

他下了床,推开云杉木门。山间的晨雾照例浓得化不开,把整座院子裹得严严实实。他站在屋檐下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凉丝丝地灌进肺里,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气,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一样。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屋里,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唐横刀躺在里面,刀鞘乌黑,暗银色的鞘口在晨光中泛着微冷的光。他伸手握住刀柄,把刀从柜子里取出来,拔刀出鞘。刀身平直修长,寒光在昏暗的屋里亮了一下,刃口薄而亮,像一线冰。靠近刀柄的地方,“百炼”两个字清晰可见。他翻转刀身,在刀背上找到了那行看不见的附魔字迹,在他注视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耐久三,锋利四。他把刀收回鞘,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商城界面。

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首页还是那个熟悉的布局,左侧分类,右侧商品,顶部积分余额。他的目光在分类列表上慢慢扫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点“食物”或“工具”,而是把每一个分类都点开看了一眼,把里面的东西大致记了一遍。武器、防具、丹药、符箓、阵法、机关、傀儡、坐骑、宠物、空间装备、通讯工具、传送道具、隐匿道具、探测道具、治疗道具、解毒道具、增益道具、召唤道具……他看得越仔细,越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商城的认知太过浅薄。这里面能兑换的东西,远超他的想象。只是他之前一直忙于生存,忙着建房子、开地、种稻,没有认真翻过这些分类。

他点开“防具”分类,里面列着从皮甲到板甲的几十种盔甲,价格从几百到几万积分不等。他又点开“丹药”分类,里面分疗伤、解毒、培元、突破、洗髓、延寿等十几个子类,每一种都有详细说明。他点开“符箓”分类,里面是各种一次性的攻击、防御、辅助符箓,价格低廉,使用方便。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像个守着宝山却只挖了表层的人。商城的深度远超他的想象,只是他之前没有需求,所以没有去看。

他关掉商城,坐到桌边,拿起唐横刀放在膝盖上。刀鞘冰凉的漆木贴着他的掌心,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窗外晨雾开始变薄,远处青江的轮廓一点点露出来,碧绿的水面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对岸那些笋子一样的奇峰从雾里探出头,一座接一座,青翠得发亮。

他站起来,把刀收回柜子,关上柜门。然后他走到灶台边生火做饭,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响,热气从竹顶棚的缝隙里升起来,融进山间清晨的薄雾里。他站在灶台前搅着粥,心里默默盘算着今天要做的事。育苗床要浇水,稻田要灌水,商城要翻,附魔台要研究。还有,他得去一趟县城,买些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消息。这个世界这么大,他想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样。有没有人见过其他穿越者,有没有人听说过“神仙联邦”这四个字。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站在顶棚下慢慢喝。远处江面上,第一艘渔船已经出发了,小小的船影在碧绿的水面上慢慢移动,船桨划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他喝完粥,把碗收回去,背上竹筐,扛上铁锹,出了院门,往山上的稻田走去。晨雾在他身后慢慢消散,露出院子、屋子、栅栏,和远处那片安静的青江秀峰。

他走到地头,蹲下来掀开育苗床的拱棚看了看。土面湿润,温度暖暖的,更多的种子破壳了,白芽比昨天长了一截,嫩生生的,像刚睁开的眼睛。他满意地把棚子盖回去,站起来去看稻田。水已经漫过了两块田,浑浊的泥水静下来之后开始变清,能看见水底的土块和草根。他站在田埂上,看着水面上倒映的天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到坡地最高处,站定。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往南是青江县城的灰瓦白墙,往北是层层叠叠的密林,往东是江水的下游,往西是群山的深处。他转了一圈,把四面八方都看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脚下的四亩稻田上。水田安静,秧苗在拱棚里生长,积分在意识里无声地跳动。他站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拿起铁锹,开始干活。一锹一锹地挖,一段一段地培,泥土翻起来,带着湿润的腥气。太阳升起来,照在他背上,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滴进土里。他干得专注,什么也没想,就盯着脚底下的土和田埂。远处江面上,船帆白得像纸片,一只接一只,慢慢驶过笋子峰的倒影,驶向水道的尽头。

中午他在地边歇了一会儿,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几口水。然后他坐在棚子底下,打开商城,开始认真翻防具分类。他先看了皮甲,便宜的几百积分,贵的几千,防护力一般,但轻便透气。他又看了锁子甲,几千到几万积分,防护力比皮甲强不少,重量也还能接受。再往下是板甲,几万积分起步,防护力极强,但太重,穿上之后行动不便。他往下翻了很久,最后在一件东西上停住了。

【软甲·内穿型:8000积分】

【备注:以细钢丝编环扣成,重约三公斤,可穿于外衣内侧,贴身穿着无异物感。防护面积覆盖躯干和主要脏器,可抵御一般刀剑劈刺,对穿刺类攻击防护效果尤佳。清洗方便,耐腐蚀,使用寿命长。】

朱天峰把这行说明看了两遍。贴身穿着,不影响行动,能挡刀剑。这正是他需要的。他心念一动,一件软甲凭空出现在手里。软甲是深灰色的,细密的钢丝环扣一个套一个,摸上去冰凉柔韧,像一件薄薄的金属毛衣。他解开长衫,把软甲贴身穿好,再把长衫系回去。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里面穿了东西,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保护,贴着皮肤,凉丝丝的,但不难受。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没有束缚感,弯腰转身都自如。

他又翻到“靴子”分类,找到一双长靴。

【皮靴·硬底:600积分】

【备注:厚牛皮制,高帮护踝,硬质防滑底,内衬软布,适合长途跋涉及野外活动。靴筒内可藏短刃。】

他兑了一双,穿上试了试。牛皮厚实,包裹感强,鞋底硬而防滑,踩在碎石上稳稳当当。靴筒高过脚踝,内衬软布不磨脚。他走了几步,跳了跳,落地时脚底震感比普通布鞋小得多。他把旧布鞋收进商城,穿着新靴子继续干活。

下午他把引水沟又修整了一遍,把沟底的碎石重新铺了铺,沟壁拍实。然后他去看了稻田,最上面两块田里的水已经澄清了,能看见水底的泥土和草屑。他蹲在田埂上,用手试了试水温,不凉,温温的,正好。他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偏西了,天边有几朵云,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他把铁锹扛在肩上,慢慢往山下走。

回到院子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他烧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边吃晚饭。一碗米饭,一碟炒蛋,一盘青菜,还有一碗商城兑的紫菜汤。他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转着穿越者的事。但他没有昨晚那么慌了。慌也没用,他改变不了规则。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强,把根扎稳,把积分攒够。他吃完饭,把碗碟收回去,然后从柜子里取出那把唐横刀,放在桌上。他又从商城兑了一块磨刀石,坐在灯下慢慢磨刀。刀身贴着磨刀石,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磨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刀锋,再磨一会儿。刀身本来就锋利,附了魔之后更利,但他还是磨了一遍。磨刀不只是为了保养,也是为了让自己静下来。刀刃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走,他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沉下去,沉到底,稳住了。

他收好刀,吹灭油灯,躺到床上。被褥是粗布的,但今天他垫了一层商城兑的细棉布单子,软和了不少。他闭上眼,意识里那个蓝色光屏自动跳出来。

【当前积分:612304】

六十多万了。他翻了翻商城界面,目光扫过武器分类、防具分类、丹药分类、符箓分类,最后停在“杂项”最底部那行灰色小字上。

系统升级权限——解锁条件:累计积分达到十亿。当前进度:0.61%。

十亿。他现在有六十万,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到。但速率在涨,每个月加一点。第一个月每秒一积分,第二个月每秒二积分,第三个月每秒三积分。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是第三个月,速率会跳到每秒三积分。他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大概三年左右就能攒到十亿。三年,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外卖的世界里,三年不算长。他有地,有房,有积分,有周伯帮忙,日子会一天一天过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竹屋顶上有夜风穿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有蛙鸣,有虫叫,有江水永不停歇的流淌。朱天峰在这些声音里慢慢沉下去,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他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2

段评

(´∀‵) 内容好丰富,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