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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复盘村中事,破绽逐处寻

九墟生劫:镜锁轮回

岩下风雨未歇,沈妄机与陆葬渊并肩而坐,借着这片刻安宁,将落傀村一夜的经历,从头复盘。

“复盘村中事,破绽逐处寻。”沈妄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镜局虽密,可它既要演给我们看,便必有演漏的地方。我们一桩一桩捋,看哪里对不上。”

陆葬渊颔首,探墓铲横在膝上,凝神静听。

沈妄机先道:“第一桩,进村三条禁令:禁近红院、禁踏灵棚、入夜禁应声窥探。禁令越是严,越说明红院、灵棚是镜局的要害。可禁令只禁‘窥探’,却不禁止远观,这便是一处破绽——镜主怕我们近前,却又故意让我们远远看见,好勾我们再来。”

“第二桩,喜酒。”陆葬渊接话,“托盘上两碗预留喜酒,是引诱外人顶替祭品的饵。可它既然是饵,便说明镜局缺一个祭品名额。它需要外人入局,这本身就是局中的缺口。若是祭品充足,根本不必设喜酒引人。”

“不错。”沈妄机点头,“第三桩,夜半更鼓。那更鼓非人间报时,是锁魂时序鼓,执鼓人是上轮困死的亡魂。亡魂能执鼓,说明上一轮的祭品并未被彻底吞尽,尚有残魂留在局中。这也是破绽——镜主吞不净每一轮的神魂,总有漏网的残念。”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四桩,闺房铜镜。无面新娘的神魂被锁镜中,可镜外有背影、镜内有正面,里外不符。镜主锁魂,却没能把神魂与镜影完全合一,这便是镜痕之力未到圆满之处。”

陆葬渊思索片刻,又道:“第五桩,卦象尽死爻。你说过,满盘死爻是镜主故意摧垮心志。可它既然要篡改卦象,便说明它怕我们卜算。若是局真的无懈可击,它根本不必费神改卦。怕,本身就是破绽。”

“第六桩,山坳副墓。”沈妄机道,“碎石封堵,隔墙私议特意叮嘱我们不要靠近。可它越是叮嘱,越说明副墓里藏着镜主不愿我们看见的东西——历代祭器、旧壁画,或是前几轮的记录。封洞不是为了防外人,是为了藏自己的旧账。”

“第七桩,枕畔低语、嫁衣碎布、老村老夜访。”陆葬渊冷笑,“这些攻心手段轮番上阵,软的诱,硬的逼。可镜主若是稳操胜券,何须用这么多花样?它不断试探我们的执念,正说明它没有十足把握拿捏我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进村以来的喜酒、更鼓、戏台、喜娘、抬棺人、纸鸢冥纸、禁夜令、隔墙私议、反向香火、白绸旧斑、围院围困,一一摆出来对照。

沈妄机闭目梳理,忽然指出一处关键:“还有一处最大的破绽。镜局所有布置,都围绕‘吉时启程、赴后山祭台献祭’这一条主线。红轿白棺、虚灵饭、反向香火、戏台谶语,全是为了把祭品送上主峰古墓。它把全部力气都压在祭礼仪式上,那么仪式之外,便是它防备最薄的地方。”

陆葬渊睁眼:“你的意思是,不必跟着队伍上山,从仪式之外另寻镜痕本源?”

“不急下定论。”沈妄机摇头,“破绽寻到,还要辨真假。我们此刻复盘,只是把疑点列出来,哪一处是真缝隙,哪一处是镜主故意露给我们的假破绽,还要逐一验证。”

岩外风雨声依旧,远处唢呐断续。两人把一桩桩怪事在心中串成一条线,镜局那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在复盘之中,渐渐显出几处隐约的破洞。1

段评

女神的文笔真的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