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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认药

穿书后王爷天天想对我图谋不轨

魏统领第四天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药箱。

药箱不大,打开来分了三层。上层是药粉,中层是药膏,下层是药丸。他把药箱摆在石桌上,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柳书泱面前。一共十二个瓷瓶,每个瓶底都贴着一张标签。魏统领指了指那些瓷瓶:“十二种药。止血的、止痛的、消炎的、安神的。你今天要全部认出来。闻味、看色、摸质地。认错了,重新认。”

柳书泱拿起第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辛辣味冲进鼻子。她咳了一声,放下瓶子,在脑子里翻系统给的资料。1314在她脑子里开口了:“宿主,这是三七粉。止血用的。味甘微苦,性温。你闻到的辛辣味是辅料。”

柳书泱在心里回:你别说话。让我自己认。

她放下第一个瓶子,拿起第二个。闻了闻,看了看颜色。灰白色的粉末,没什么味道。她想了想,开口:“这是白及粉。止血生肌,跟三七配着用。”

魏统领点了点头。他指了指第三个瓶子。柳书泱拿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味,粉末是淡黄色的。她想了很久,忽然想起白悦倾在医馆里炮制过这个。“这是蒲黄。止血化瘀。炒过的,颜色偏深。”

魏统领又点了点头。十二个瓶子,柳书泱认了九遍。前几遍总是错——把止痛的认成消炎的,把安神的认成止血的。到第九遍时,她把十二个瓶子摆成一排,一个一个报名字。报完之后,魏统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全对了。”

柳书泱松了一口气。魏统领把药瓶一个一个收回药箱,盖上盖子。他站起来,把药箱递给她:“药箱你留着。以后身上带着。翻墙的时候磕了碰了,自己处理。”

柳书泱接过药箱,掂了掂。比腰间那个布袋重了些,但还能背。她把药箱系在腰后,试了试。魏统领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跟王爷说,我教完了。”

柳书泱:“教完了?”

魏统领:“急救的底子,你有了。剩下的就是练。练得多了,手就熟了。”

他走了。柳书泱站在院子里,摸着腰后的药箱。上官淮安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来。他低头看了看她腰后的药箱,又看了看她手指上的薄茧。他开口:“今天认完了?”

柳书泱:“嗯。十二种。”

上官淮安:“明天不用来了。”

柳书泱愣了一下:“为什么?”

上官淮安:“魏统领教完了。剩下的你自己练。”

柳书泱看着他:“那你呢?”

上官淮安:“我什么?”

柳书泱:“你明天不教我了?”

上官淮安看着她。月光底下,他的表情很淡。他开口,声音很平:“我明天进宫。你明天去医馆。白小姐那边,周哑巴一个人忙不过来。”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腰后的药箱,忽然觉得有点空。学了四天,每天来靖王府,每天在院子里练。明天不用来了。她抬头看着上官淮安。

“上官。”

“嗯。”

“我明天不来,你院子里那棵海棠树怎么办?”

上官淮安:“海棠树不用人管。它自己长。”

柳书泱:“那我呢?”

上官淮安看着她。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他开口,声音很低:“你也不用我管。你自己长。”

柳书泱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水。她忽然笑了一声。上官淮安:“笑什么?”

柳书泱:“笑你。你教我包扎、教我认药,最后说‘你自己长’。”

上官淮安:“因为你已经会了。”

柳书泱低下头。她摸着腰后的药箱,药箱里十二个瓷瓶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她开口:“上官淮安。”

“嗯。”

“我明天去医馆。但晚上还来。”

上官淮安:“嗯。”

柳书泱:“你门口等我。”

上官淮安:“好。”

柳书泱转身往墙根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淮安还站在原处。她开口:“上官。”

“嗯。”

“你教我认药的时候,比魏统领细。”

上官淮安:“哪里细?”

柳书泱:“魏统领只让我认。你让我闻、让我摸、让我自己选。你站在旁边看着我选。选对了你不说话。选错了你也不说话。等我选完了,你才开口。”

上官淮安看着她:“因为你自己能认出来。我开口,你就记不住。”

柳书泱沉默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腰后的药箱,伸手摸了摸上面的搭扣。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上官淮安,你这个人,连教人都这么费心思。”

上官淮安没有接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蹬树、翻墙、落地。动作比四天前利落了很多。她落地之后,站在墙这边,摸了摸腰后的药箱,往丞相府的方向走了。步子比来时稳。墙那边,上官淮安还站在院子里。暗卫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声说:“王爷,王妃走了。”

上官淮安:“嗯。”

暗卫:“她明天不来了?”

上官淮安:“来。去医馆,晚上来。”

暗卫:“那您明天还站院子里等吗?”

上官淮安:“站。”

暗卫掏出本子,记了一笔:“今日王妃认药十二种,全对。魏统领结课。王妃说‘晚上还来’。王爷说‘门口等你’。海棠树不需人管,自己长。建议明日记录王妃去医馆后是否按时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