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选伴读又不是选美,听说这次好几位皇子都去呢,侍郎家的、尚书家的、还有几个世家的公子,竞争可大了。”
“但咱公子往那儿一站,光是那张脸,就把别人比下去了呀。”
“也是哦。而且公子最近可认真了,周嬷嬷都夸他。”
“唉,要是公子选上了,是不是就要天天进宫了?那以后见面的日子就少了……”
“你操什么心,公子还没选上呢!”
云倾羽走在前面,隐约听见后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内容,也就没在意。
他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见云母站在府门口,双手攥着帕子,踮着脚往这边望,眼睛里全是期待和紧张。
他冲她挥了挥手,咧嘴一笑。
云母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举起帕子朝他挥了挥,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好好表现”。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云倾羽靠在车壁上,透过窗帘缝隙看街景慢慢后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穿来之前,连自己家长会都没人参加,穿来之后倒好,考个伴读跟考状元似的,全家上下如临大敌。
马车行至宫门外停下。
云倾羽跳下车,抬头望了望远处巍峨的宫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出门的时候,好像没人夸他好看?
连侍女们都安安静静的,丫鬟们也就叽喳了两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太丑了?不可能吧……系统面板还评判95的颜值呢。”
“不过也有可能,这个地方的审美跟现代不一样。反过来说,我岂不是在这群人眼里丑出天际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讨厌我?我打听过了,原主除了偷鸡摸狗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爹拉仇恨也只限于朝堂上……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云倾羽缓缓点头,眼神深沉。
“——我,丑。丑得惊天动地,丑得人神共愤。”
他叹了一口气,反而释然了。
“也好。谁爱当伴读谁当,安安静静呆在家里当一条咸鱼不好吗?晒太阳,吃点心,逗逗青禾,偶尔翻个墙——哦不对,不翻了,摔怕了。”
秉着这样乐观的心态,他迈开步子,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宫里走去。
身后宫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而悠长的一声响,像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