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别墅二楼,贺峻霖的房间。
贺峻霖盘腿坐在床上,薄荷香懒洋洋地铺开,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穿着一套亮色睡衣,短袖长裤,料子软塌塌的,领口有些大,往一边歪着,露出半边锁骨。光着脚,脚趾无意识地蜷着。拖鞋一只在门口,一只踢到了床底。
严浩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威士忌香慵懒地飘进来,和薄荷香撞在一起。
“牛奶。”
“不喝。”
“你晚饭没吃几口。”
“不饿。”
严浩翔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盘腿坐着的人。贺峻霖正低头刷手机,睡衣领口歪着,后颈露出一截,在台灯下白得有些晃眼。
“霖霖。”
“脚。”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光着,踩在床单上。
“脚怎么了。”
“会着凉。”
“不凉。”
严浩翔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贺峻霖整个人往他那边滑了一点,盘着的腿歪了歪,膝盖碰到他的腰侧。薄荷香轻轻一荡。
“你干嘛。”
“坐下呀。”
“你房间在隔壁的隔壁。”
“知道呀。”
“那你回你房间坐,在我这坐什么。”
严浩翔没有动。他伸手,握住贺峻霖的脚踝。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贺峻霖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
“严浩翔,你干嘛。”
“我给你捂捂。”
“你手凉。”
“你脚更凉。”
严浩翔没有松手。他的拇指按在贺峻霖的脚踝骨上,慢慢地蹭了一下。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你这个人。”
严浩翔把他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拢住他的脚,掌心贴着脚背,慢慢暖着。贺峻霖盘着的腿彻底散了,一条腿搭在严浩翔腿上,另一条曲着,膝盖抵着床单。睡衣短裤的裤腿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大腿。
“你今天在训练场,”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和张真源对练的时候,他扶了你三次。”
“我摔了。”
“你故意的。”
贺峻霖的薄荷香炸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故意了。”
“你每次摔的时候都往他那边倒。”严浩翔低着头,手指在他脚踝上慢慢画圈,声音闷闷的,“第一次我看到了。第二次我数了。第三次你倒的时候,张真源接住你,你在他怀里笑了一下。”
贺峻霖瞪着他。
“你数了?”
“嗯。”
“你数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在看。”严浩翔抬起头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安静而软,“我一直都在看你。”
贺峻霖的薄荷香翻涌了几秒。
“我们是兄弟。”
“我知道。”
“那你——”
“我知道。”严浩翔的声音很轻,手指从他脚踝滑到小腿,掌心贴着睡衣长裤的裤边,停了一拍,“但我看到你对他笑的时候,这里会不舒服。”
他把贺峻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心跳传过去。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严浩翔。”
“你吃醋了。”
“对。”严浩翔看着他,语气软得不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我吃醋了。你笑的时候薄荷香浓了一瞬。对他浓的。”
贺峻霖看着他。薄荷香慢慢收拢,从炸开变成一种柔软的、温热的涌动。
“你闻得到?”
“闻得到。”严浩翔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闷,“你每次靠近我的时候薄荷香会浓。靠近他的时候也会浓。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靠近他的时候,浓一下就散了。靠近我的时候——”严浩翔的手从他小腿滑回脚踝,轻轻捏了一下,“一直不散。刚刚也是,现在也是。你在我旁边,薄荷香就没淡过。”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他伸手,拽住严浩翔的睡衣领口,把他拉低。严浩翔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睡衣,领口宽松,被贺峻霖一拽,露出一截锁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一指。薄荷和威士忌在台灯的光里猛烈碰撞。
“严浩翔。”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
“以前不敢说。”严浩翔的声音很轻,额头几乎抵上他的,“怕你嫌我烦。”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一软。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上次在训练场,我让你穿高领,你说我管得宽。”
“那是因为热。”
“还有上次,我让你别凌晨三点打游戏,你说我比我妈还啰嗦。”
“那是因为你确实比我妈还啰嗦。”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威士忌香软软地铺开。
“那你还让我管吗。”
贺峻霖瞪着他。薄荷香炸了一路,然后慢慢收拢。
“让。”他的声音很轻,“你管。你管一辈子都行。”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猛地炸开。他低头,嘴唇贴上贺峻霖的颈侧。薄荷香在那里跳得厉害,凉丝丝的,像一小团风。贺峻霖的睡衣领口本来就歪,严浩翔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领口又往旁边滑了一寸。
“严浩翔。”贺峻霖的声音哑了。
“嗯。”
“你别咬。”
“不咬。”严浩翔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声音震进去,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就舔一下。你让我舔一下好不好。”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
“你,你问什么问。”
“那我舔了。”
严浩翔的舌尖从腺体旁边滑过,很轻,很慢。薄荷香猛地炸开,凉丝丝的气息灌了严浩翔满鼻。贺峻霖的手指攥紧了严浩翔的睡衣,指节发白。
“严浩翔——”
“你——”
严浩翔的嘴唇从腺体旁边滑到锁骨,牙齿轻轻碰了一下,又用舌尖安抚似的舔了舔。贺峻霖闷哼了一声,薄荷香炸得更浓。
“严浩翔。”
“嗯。”
“你快点。”
严浩翔抬起头。威士忌香滚烫地铺开,但眼神还是软的,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大猫。
“你确定?”
贺峻霖伸手,拽住他的睡衣领口,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薄荷和威士忌在黑暗里猛烈碰撞。严浩翔的手从他膝盖滑到腰侧,隔着睡衣的布料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试探。贺峻霖闷哼了一声,薄荷香炸得更浓。他伸手,把严浩翔的睡衣下摆往上拽。严浩翔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上方,但力道很松,像是随时可以挣开。
“贺峻霖。”
“嗯。”
“你明天穿高领。”
“我没有高领。”
“穿我的。”
“你的也是低领。”
严浩翔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
“那我给你买。”
贺峻霖的薄荷香炸了一路。然后他笑了。
“行。你买。”
严浩翔低头吻他。这次很重,很深,但吻着吻着又软下来,变成一下一下的啄,从嘴角到下巴,从下巴到喉结。贺峻霖的手从他手腕挣出来,扣住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按。
“严浩翔。”
“嗯。”
“你别磨蹭。”
“我没有。”严浩翔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委屈,“我在亲你。”
“你亲得太慢了。”
“那你教我。”
贺峻霖的薄荷香炸了一路。他翻身,把严浩翔压下去,膝盖跨在他腰侧,低头看着他。严浩翔躺在枕头上,金丝眼镜歪了,睡衣被拽得乱七八糟,威士忌香滚烫地铺开,但眼神还是软的,像一只被掀翻的大猫。
“严浩翔。”
“以后别吃醋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只对你笑。”贺峻霖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张真源那三次,我是故意摔的。因为我知道你在看。”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猛地炸开。
“你故意的?”
“对。”贺峻霖的薄荷香狡黠地绕了一圈,“我每次往他那边倒的时候,都会偷偷看你一眼。你每次都皱眉。你皱眉的时候威士忌香会浓。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严浩翔看着他。然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上去的瞬间,薄荷和威士忌在黑暗里彻底绞缠在一起。
“贺峻霖。”
“嗯。”
“你完了。”
“怎么完了。”
“我以后天天吃醋。”
贺峻霖的薄荷香炸了一路。然后他笑了,额头抵着严浩翔的额头,呼吸交错。
“行。你吃。我哄。”
床头的台灯晃了一下。薄荷香和威士忌在房间里猛烈缠绕。贺峻霖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严浩翔的睡衣早就扔到了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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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薄荷香懒洋洋地铺开。严浩翔的威士忌香沉稳而暖,像一杯放温了的酒。台灯还亮着,照在贺峻霖肩头,那里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锁骨上也有。颈侧也有。身上穿着严浩翔那件黑色短袖睡衣,宽宽大大的,下摆盖到了大腿。
“严浩翔。”
“嗯。”
“你明天早上煮咖啡吗。”
“煮。”
“给我也煮一杯。”
“你喝咖啡?”
“不喝。”贺峻霖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但我想闻。你煮咖啡的时候,厨房里都是你的味道。”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猛地一暖。他低头,鼻尖蹭了蹭贺峻霖的发顶,声音软软的。
“好。给你煮。你闻着就行。”
贺峻霖的薄荷香轻轻一绕。
“严浩翔。”
“你明天也穿高领。”
“为什么。”
“因为你脖子上也有。”贺峻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笑意,“我咬的。”
严浩翔低头看了他一眼。威士忌香软软地铺开。
“那更不能穿啦。”
贺峻霖害羞闭上眼。薄荷香安静下来,像一片被风吹过的草地重新归于宁静。
严浩翔把贺俊霖搂进怀里,威士忌香轻轻地绕着薄荷,一圈一圈。手搭在贺峻霖背上,掌心温热。
窗外,别墅的院子里树影晃动。二楼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贺峻霖的嘴唇微微弯着,像在做梦。
他闭上眼,威士忌和薄荷在黑暗里安静地缠绕。5
情节很有吸引力,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