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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出发前夜

代号:TNT七星芒

复苏迹象出现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严浩翔一直没睡。他坐在复苏室外的长椅上,威士忌香安静地铺开,金丝眼镜搁在膝盖上,眼睛半阖着。贺峻霖靠在他旁边,薄荷香在睡梦中轻轻浮动,脚踝上的冰袋已经化了,水渍洇湿了严浩翔的裤腿。

仪器突然响了一声。

严浩翔猛地睁开眼。他抬头看向玻璃窗,低温舱里,严明远的手指——动了一下。极轻的,像风吹过水面的一道波纹。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严浩翔站起来。他走到玻璃窗前,手掌按在冰冷的窗面上。威士忌香猛地翻涌,像一杯烈酒被骤然摇晃。

“爸。”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贺峻霖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就醒了。薄荷香猛地铺开,他赤着脚走到严浩翔旁边。

“动了?”

“动了。”

贺峻霖看着玻璃窗里的低温舱。严明远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像一只被困在冰层下的鸟终于开始扑腾翅膀。苏晚那边还没有反应,但仪器的监测曲线已经比之前活跃了许多。

“我去叫医生。”贺峻霖转身就跑。

医生来得很快。三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涌进复苏室,开始检查各项指标。严浩翔站在窗外,威士忌香紧紧收拢,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贺峻霖站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而笃定地铺开。

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

“第一次复苏迹象。神经系统开始恢复反应。”医生看着手里的数据板,“好消息是时间比我们预估的短了很多。坏消息是,他们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的密集观察。期间不能移动,不能受到任何信息素干扰。”

“信息素干扰?”严浩翔皱眉。

“对。”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父亲的信息素是威士忌香,和你一样。你母亲的信息素是白茶香。现在他们的腺体正在重新激活,任何外来信息素——尤其是Alpha的信息素——都可能干扰复苏进程。”

严浩翔的威士忌香猛地一沉。

“所以我不能进去。”

“不能。”医生看着他,“至少七十二小时内不能。你也别在门外待着。你的信息素浓度太高,隔着玻璃也会有影响。”

严浩翔站在原地。威士忌香翻涌得像一场被堵住的暴风雨。

贺峻霖伸手,薄荷香轻轻裹住威士忌。

“严浩翔。”他的声音很平,“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严浩翔侧过头看他。金丝眼镜后有一层薄薄的东西。

“三天。”

“嗯。三天后你爸妈醒了,你第一个进去。”贺峻霖说,“我保证。”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慢慢稳下来,像一杯烈酒终于沉淀了所有杂质。

“走吧。”贺峻霖拉了拉他的手腕,“你也不能在这儿待着。去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严浩翔最后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的父母。威士忌香在空气中停了一拍。

然后他转身走了。贺峻霖的薄荷香紧紧跟着他,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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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曙光总部,七号会议室。

七个人到齐了。马嘉祺站在全息投影前,雪松香冷冽而沉稳地铺开。丁程鑫坐在他旁边,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更轻便的护具,蔷薇香安静地缠绕着雪松。

张真源坐在中间,麦田香沉稳如大地。宋亚轩已经打开了电脑,茉莉香专注地收拢。刘耀文坐在他旁边,阳光信息素明亮而稳定,昨晚的虚弱已经褪了大半。严浩翔和贺峻霖坐在最后,威士忌香安静而沉,薄荷香轻轻搭在旁边。

“郑明远联系了曙光。”马嘉祺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同时看过来,“他提出合作清剿暗夜残余据点。作为交换,曙光撤销对他的通缉,并恢复他作为蔷薇计划联络人的名誉。”

“可信吗?”刘耀文问。

“可信。”宋亚轩接过话,“我追踪了他过去十六年的活动记录。他一直在暗夜内部传递情报,帮助过至少七个被暗夜控制的实验体逃到曙光。他的信息素是Beta,没有任何攻击性,所以他能在暗夜内部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

“他为什么现在才联系?”张真源问。

“因为设备关了。”马嘉祺说,“暗夜现在内部大乱。日食计划第一阶段被终止,核心设备被销毁,他们失去了所有实验体的信息素原始数据。暗夜正在疯狂地寻找替代方案。郑明远认为现在是清剿的最佳时机。”

“目标?”丁程鑫问。

“柏林。”马嘉祺调出地图,“暗夜在欧洲的最后一个核心据点。他们把所有剩余的人员和资源都收缩到了那里。如果柏林据点被摧毁,暗夜在欧洲的网络就彻底瘫痪了。”

“防御情况?”严浩翔的声音很平。

“三层防御网。地下五层结构。至少五十个Alpha轮班。重武器配备。”马嘉祺看着所有人,“这是硬仗。”

“什么时候出发?”刘耀文坐直了。

“明天早上六点。”

会议室安静了一拍。

“在那之前,”马嘉祺的声音微微放低,“有一件事。”

他看向丁程鑫。丁程鑫站起来,蔷薇香安静地铺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加密通讯器,放在桌上。

“昨晚收到一条信息。”丁程鑫的声音很平,“来自郑明远。加密的,只发给我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丁程鑫打开通讯器,屏幕上弹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三个婴儿,并排躺在白色的襁褓里。襁褓上分别绣着三个字:蔷薇、茉莉、薄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郑明远的笔迹:

“你们不是武器。你们是解药。”

丁程鑫的蔷薇香微微一颤。

“这张照片,”他的声音很轻,“应该是十六年前拍的。我们三个刚被合成信息素注入的时候。”

宋亚轩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茉莉香猛地一紧。贺峻霖的薄荷香也沉下来。

“所以他一直留着这张照片。”贺峻霖的声音很轻。

“十六年。”丁程鑫点头,“他潜伏在暗夜十六年,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马嘉祺看着那张照片。雪松香沉稳而沉。然后他伸手,把通讯器合上。

“收好。”他看着丁程鑫,“等柏林任务结束,我们去找他。当面问清楚蔷薇计划的一切。”

丁程鑫看着他。蔷薇香轻轻一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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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曙光总部天台。

丁程鑫站在栏杆前,蔷薇香被晚风吹散。维也纳之后,他左臂的伤还在恢复,但整个人比之前更稳了。马嘉祺从后面走上来,雪松香像一层薄薄的冷雾铺开。

“马哥。”丁程鑫没有回头。

“嗯。”马嘉祺站在他旁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雪松和蔷薇在晚风中轻轻交缠。

“明天去柏林。”丁程鑫的声音很平,“暗夜最后一个核心据点。打完这一仗,蔷薇计划就彻底结束了。”

“嗯。”

“然后呢?”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丁程鑫的侧脸在夕阳中安静而锋利,蔷薇香像一朵晚开的花。

“然后你想做什么?”马嘉祺问。

丁程鑫想了想。

“吃饭。”他说,“你欠我的那顿。任务结束之后,你请我。”

马嘉祺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丁程鑫转过身,面对他。蔷薇香猛地浓了一瞬,“你带我去见你父母。醒了之后。”

马嘉祺看着他。雪松香微微一震。

“你确定?”

“确定。”丁程鑫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危险,“我说了,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你父母问起来,你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刀。”

他顿了一拍。

“也是你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然后他伸手,扣住丁程鑫的后颈,把他拉近。额头抵着额头,雪松和蔷薇在夕阳中猛烈缠绕。

“丁程鑫。”他的声音很低。

“嗯。”

“柏林任务。活着回来。”

丁程鑫笑了。蔷薇香柔软地拂过雪松。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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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

刘耀文在加练。阳光信息素明亮而炽热,他对着沙袋一拳一拳地砸,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昨晚的虚弱已经彻底褪去,他的身体在合成信息素的代谢完成后反而比之前更强了。

宋亚轩坐在角落,茉莉香安静地铺开。他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动着柏林据点的三维结构图。

“亚轩。”刘耀文停下来,喘着气喊他。

“嗯。”

“你说暗夜在柏林有五十个Alpha。”

“对。”

“那我一个人能打几个?”

宋亚轩抬头看了他一眼。茉莉香轻轻碰了一下阳光。

“一个。”

刘耀文愣了一拍:“就一个?”

“一个。”宋亚轩低下头继续敲键盘,“但你要是冲太快,一个都打不了。所以明天你跟在我半步之内。”

刘耀文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十秒。阳光信息素温柔地亮了一下。

“半步之内。”他重复了一遍。

“嗯。”

刘耀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阳光信息素像一床被子盖在宋亚轩身上。

“亚轩。”

“嗯。”

“三明治。”刘耀文说,“在包里。”

宋亚轩的手指停了一拍。

“你不是说补双份火腿。”

“补了。”刘耀文理直气壮,“双份火腿加双份蛋。”

宋亚轩侧过头看他。茉莉香猛地浓了一瞬。

“……嗯。”他低下头,耳尖红了,“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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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苏室外。

严浩翔站在玻璃窗前,隔着玻璃看着父母。威士忌香收拢到极致,一点都没有外溢。贺峻霖站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地铺开。

“医生说你要离远点。”贺峻霖说。

“我知道。”

“你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

“我知道。”

贺峻霖叹了口气。薄荷香轻轻撞了一下威士忌。

“严浩翔。”

“嗯。”

“柏林任务。活着回来。”

严浩翔侧过头看他。贺峻霖的薄荷香在冷白的走廊里明亮而笃定。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严浩翔问。

“跟丁哥学的。”贺峻霖理直气壮,“他说管用。”

严浩翔看着他。威士忌香微微一暖。

“霖霖。”

“嗯。”

“我爸妈醒了之后,”严浩翔的声音很平,“你陪我见他们。”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

贺峻霖的薄荷香猛地炸开。他看着严浩翔,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拽住严浩翔的手腕,把他从玻璃窗前拉开。

“走了。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出发。”

严浩翔被他拽着走。威士忌香轻轻缠上薄荷。

“霖霖。”

“嗯。”

“你脚踝还肿吗?”

“不肿了。”

“骗人。”

贺峻霖停下脚步,回头瞪他。薄荷香炸了一路。

“严浩翔你是不是闲得慌?”

“嗯。”

贺峻霖瞪了他三秒。然后他转过头继续走,但手没有松开严浩翔的手腕。

薄荷香和威士忌在走廊里缠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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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医疗层休息室。

七个人各自找了个角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出发去柏林。

马嘉祺靠在角落里,雪松香安静地铺开。丁程鑫靠在他旁边,蔷薇香轻轻缠绕。两人之间没有距离,肩膀贴着肩膀,呼吸交错。

刘耀文和宋亚轩挤在另一头的沙发上。阳光信息素温暖而明亮,茉莉香像一层柔软的茧。刘耀文睡着了,脑袋靠在宋亚轩肩上。宋亚轩没有推开他,安静地敲着键盘,偶尔侧头看一眼刘耀文的睡脸。

严浩翔和贺峻霖坐在严浩翔父母的复苏室外的长椅上。严浩翔靠着墙,金丝眼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眼睛半阖着。贺峻霖靠在他旁边,薄荷香安静地铺开,脚踝上的冰袋终于拿下来了。

张真源坐在所有人中间。麦田香像大地一样铺开,把整个医疗层稳稳地托住。他看了看左边的马嘉祺和丁程鑫,又看了看右边的刘耀文和宋亚轩,最后看了看对面的严浩翔和贺峻霖。

憨厚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七芒星在新任务前夜,安静地度过了。

明天,柏林。2

段评

劳斯文笔超棒,氛围拿捏到位,真的超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