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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

奇文:可爱的奔奔

左奇函他爸和周总的见面安排在了周日上午。左奇函本来要陪他爸去,被他爸拦住了,说他自己能行,让左奇函该干嘛干嘛。杨博文早上给左奇函发消息问情况,左奇函回:我妈陪我爸去了,我在家等消息。

杨博文:那我来找你。

左奇函:外面下雪呢。

杨博文:没事,我坐公交。

到左奇函家的时候雪还在下,杨博文抖掉伞上的雪,按了门铃。左奇函来开门,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大概还没收拾。他把杨博文让进来,关上门,然后靠在玄关墙上看着杨博文换鞋。

“你怎么真来了。”左奇函说,“这么冷的天。”

“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杨博文把围巾解下来挂好,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没动过,一杯喝了一半。左奇函大概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电话。

杨博文坐下来,左奇函跟着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靠着沙发背,谁也没说话。电视没开,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声。杨博文伸手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十指扣住。

左奇函偏头看他:“你手怎么这么凉?”

“路上冻的。”

左奇函把另一只手覆上来,把杨博文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杨博文的手被他捂得严严实实。杨博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左奇函的指节很长,骨肉匀称,掌心干燥温热。

“你紧张吗?”杨博文问。

“还行。”左奇函说,“我爸谈生意,我紧张也没用。”

“那你手这么凉。”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手凉是因为早上没吃饭。”

杨博文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薄荷味的,放在左奇函手里。左奇函低头看着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你兜里是不是永远有糖?”他问。

“食堂阿姨给的。”杨博文说。

左奇函嚼着糖,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杨博文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左奇函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头往杨博文这边偏了偏,下巴蹭着他的头发。

就这么靠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奇函的手机响了。他坐直了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杨博文也直起身来看着他。左奇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妈。

“喂,妈。”左奇函接起来,声音很稳。

杨博文坐在旁边,看着左奇函的表情。他先是皱着眉,然后眉心慢慢松开,最后嘴角弯起来。

“嗯,好,知道了。”左奇函说,“行,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左奇函转过头看杨博文。

“成了。”他说。

杨博文看着他,心口那块石头落了地。左奇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杨博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左奇函没躲,反而凑过来,把额头抵在杨博文的额头上。

“周总那边答应了。”左奇函的声音低低的,“我爸说多亏了你爸。”

“是你爸自己项目好。”杨博文说。

左奇函退开一点,看着杨博文的眼睛。客厅里暖气嗡嗡响着,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贴在玻璃上。左奇函伸手把杨博文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顺着他的鬓角滑到耳后,停在那里。

“杨博文。”他喊。

“嗯。”

“我想亲你。”

杨博文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左奇函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很轻,像雪落在皮肤上。杨博文闭上眼,感觉到左奇函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薄荷糖的甜味。他伸手揪住左奇函家居服的领口,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左奇函的吻慢慢深了,从嘴唇到嘴角,再到下唇,一下一下地蹭。杨博文仰着头,后颈靠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被左奇函圈在沙发角落。左奇函的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隔着毛衣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吻了很久,左奇函才退开。两个人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左奇函睁开眼,杨博文的睫毛近在咫尺,微微颤着。

“奔奔。”左奇函哑着嗓子喊。

杨博文睁开眼,没有骂他。他抬起手,摸了摸左奇函的脸。左奇函的皮肤很热,大概是因为高兴。杨博文的手指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滑到嘴角,最后停在下巴上。

“扁扁。”他回喊了一声。

左奇函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杨博文仰着头,感觉到左奇函的呼吸打在锁骨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糖的味道。他伸手环住左奇函的后背,手指轻轻抓着他家居服的布料。

“以后会好的。”杨博文说。

“嗯。”左奇函闷声应着,嘴唇贴着他的颈侧,“有你在,都会好的。”

窗外雪越下越大,屋子里暖融融的。杨博文抱着左奇函,听着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呼吸。过了一会儿左奇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只是看着杨博文笑。

“饿了。”左奇函说。

“你早上真没吃?”

“没有。等电话,吃不下。”

杨博文推他:“起来,我给你煮面。”

左奇函跟着他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杨博文烧水、下面、切葱花。杨博文的动作很熟练,灶台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左奇函看着看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别闹,烫。”杨博文说。

左奇函没松手,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杨博文任他抱着,把面盛进碗里,撒上葱花,滴了两滴香油。

“端走。”杨博文说。

左奇函松开手,端着碗去了餐桌。杨博文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左奇函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吃到一半他抬头,看到杨博文撑着下巴看他,嘴角弯了弯。

“你也吃一口?”左奇函把筷子递过去。

杨博文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面。左奇函收回筷子继续吃,没换筷子,也没擦。杨博文看着他把剩下的面吃完,连汤都喝了大半。

吃完面,左奇函把碗洗了,出来的时候杨博文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包饺子包了一上午,又坐公交过来,确实累了。左奇函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坐在旁边,把电视调到静音,找了个球赛回放看。

杨博文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他睁开眼,左奇函坐在旁边看手机,毯子有一半盖在他自己腿上,大概是怕他冷。

“醒了?”左奇函低头看他。

“嗯。你爸那边有后续吗?”

“我妈说晚上他们请周总吃饭,让我们自己解决。”左奇函把手机放下,“你想吃什么?”

“随便。”

“火锅?”

“行。”

左奇函站起来穿外套,杨博文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到门口换鞋,左奇函帮杨博文把围巾系好,又把他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

“走吧。”左奇函牵住他的手。

外面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路灯亮着,把雪地照得发白。杨博文被左奇函牵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雪地上两串脚印,并排着,一直延伸到楼道门口。

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2

段评

暖意很足,看着很舒服,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