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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奇文:可爱的奔奔

寒假来得比预想的快。最后一门考完那天,左奇函骑着机车在文学院楼下等杨博文,车把上挂了两杯热奶茶。杨博文从考场出来,远远看到左奇函靠在车边上,黑色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他出来就抬手挥了挥。

杨博文走过去,左奇函把奶茶递给他:“考得怎么样?”

“还行。”杨博文接过奶茶,手被捂暖了。

“那明天回家?”左奇函问。他说的“回家”是他家,杨博文早就跟家里说好了,寒假先去左奇函家住几天,然后再回自己家过年。

杨博文点头,跨上后座。左奇函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路上积雪还没化干净,他开得很慢。杨博文靠在他后背上,奶茶的热气从杯口冒出来,混着雪松味的信息素,让人犯困。

左奇函家的年货已经备好了。左妈妈在阳台上挂了一排腊肠,厨房里堆着各种干货和水果。姥姥也来了,坐在客厅里剪窗花,看到杨博文进来就招手让他过去看。杨博文坐在姥姥旁边,看她戴着老花镜剪出一只兔子,栩栩如生。

“今年是兔年?”杨博文问。

“明年。”姥姥说,“提前剪好,过年贴上。”

左奇函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他在杨博文旁边坐下来,叉了块苹果递到杨博文嘴边。杨博文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才想起来姥姥在旁边。他偏头看了一眼,姥姥专心剪窗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姥姥嘴角弯了弯。

晚上左奇函带杨博文去阳台看雪。小区里的梧桐树全秃了,枝丫上挂着积雪,路灯照上去亮晶晶的。两个人裹着毯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肩膀靠着肩膀。杨博文手里捧着杯热牛奶,左奇函把手塞进他毯子底下,贴着杨博文的腰取暖。

“你手怎么这么凉。”杨博文缩了一下。

“刚洗了碗。”左奇函说,“你摸摸,是不是暖了。”

杨博文没理他,但也没躲。左奇函的手贴了一会儿就暖了,他没拿出来,就那么搭在杨博文腰侧,拇指偶尔动一下,隔着毛衣轻轻蹭着。杨博文喝了口牛奶,把杯子递到左奇函嘴边。左奇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甜。”左奇函说。

“放了蜂蜜。”

“我说的不是牛奶。”左奇函偏头看他。

杨博文把杯子拿回来,继续喝。左奇函笑了一声,靠回椅背上看星星。冬天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亮星。杨博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左奇函。”

“嗯。”

“我爸妈说,年后请你们家吃饭。”

左奇函偏过头看他:“正式的?”

“嗯。我妈说上次相亲那事太仓促了,得正式见一面。”杨博文顿了顿,“我爸说让你爸别带酒,他血压高。”

左奇函笑了一声:“行,我跟我爸说。我妈肯定高兴,她早就想见你爸妈了。”

杨博文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在脚边。他往左奇函那边靠了靠,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左奇函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把他圈在怀里。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奔奔。”左奇函喊了一声。

杨博文这次没骂他,只是“嗯”了一声。

“年后我跟你一起回你家。”左奇函说,“帮你爸妈包饺子。”

“你会包吗?”

“你教我。”

杨博文闭上眼,闻着雪松味和牛奶的甜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阳台外面又开始飘小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栏杆上化了。左奇函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头发。

“冷吗?”左奇函问。

“不冷。”

“那再坐一会儿。”

“嗯。”

两个人窝在藤椅里,看着雪一点点落下来。远处的万家灯火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杨博文闭着眼,听着左奇函平稳的呼吸,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也挺好的。1

段评

很喜欢这种慢慢升温的感觉,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