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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扁和奔奔

奇文:可爱的奔奔

杨博文的胃病养了三天,左奇函就盯了他三天。早中晚三顿,雷打不动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保温袋,里面是阿姨熬的粥或者软烂的面条。杨博文一开始还抗议,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左奇函就当没听见,把勺子递到他嘴边,眼神写满了“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第四天,杨博文实在受不了了,在食堂当着左奇函的面把一整碗米饭扒拉完了,还加了块红烧肉。左奇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被杨博文一巴掌把手打开了。

也就是那天中午,两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饭,左奇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弯起来,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难得带了几分乖巧。

“喂,妈。”

杨博文咬着筷子看他。左奇函在他面前向来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这么软下来,挺稀罕的。

“嗯,吃了……我知道……不是,今天吃的米饭,有红烧肉,行了吧?”左奇函一边说一边瞥杨博文,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朋友?哪个朋友……就上次那个,杨博文。”

杨博文听到自己名字,筷子停住了。

左奇函的妈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左奇函笑了一声:“对,就是那个。他胃不好,之前不是让您教阿姨熬粥嘛……嗯,现在好了,今天吃了两碗饭。”

杨博文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左奇函面不改色,继续跟他妈聊:“下周?行啊,我问问他……好,好,知道了,妈您别念叨了,我挂了啊。”

挂了电话,左奇函抬头看杨博文:“我妈让你周末去我家吃饭。”

“什么?”

“就上次你答应的,我妈一直记着。”左奇函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她挺喜欢你的,说你懂事,不像我,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杨博文放下筷子:“你怎么跟你妈说我的?”

“说你是个Omega,文学院,成绩好,脾气不太好。”

“左奇函。”

左奇函笑出声来,往椅背上一靠。他盯着杨博文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小名叫扁扁。”

杨博文愣了一秒:“什么?”

“扁扁。”左奇函说,“我妈说我小时候头睡扁了,就给我起了这名,一直叫到现在。”

杨博文盯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平时很少笑,笑起来却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左奇函看得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杨博文清清楚楚喊了一声:“扁扁。”

左奇函的脸黑了。

“扁扁。”杨博文又叫了一遍,笑得肩膀都在抖,“左扁扁。”

“杨博文你差不多行了啊。”

“多可爱的名字。”杨博文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扁扁同学,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左奇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杨博文身边。杨博文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结果左奇函只是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行,你笑我,那我给你起个名。”

“你敢。”

“奔奔。”

杨博文的表情凝固了。

“就叫奔奔。”左奇函得意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你那天在走廊发情,整个人往我身上扑,那个劲儿,跟头小牛似的。奔奔,多贴切。”

杨博文脸涨得通红:“我什么时候往你身上扑了?”

“你拽我衣角了。”

“那不算扑!”

“算。”左奇函坐回自己的位置,悠哉悠哉地夹菜,“以后就叫你奔奔。奔奔,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杨博文捏着筷子,指节发白,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周围几个吃饭的同学偷偷往这边看,他压低声音:“你敢在别人面前喊这个名字,我就把你的小名贴到学校论坛上。”

左奇函挑了挑眉:“贴。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叫左奇函,扁扁只有你知道。你觉得谁比较亏?”

杨博文恨恨地咬了一口红烧肉。

下午没课,杨博文去图书馆写论文,左奇函破天荒跟着去了。他坐在杨博文对面,戴着一只耳机看球赛,另一只耳朵露在外面,偶尔抬头看杨博文一眼。杨博文写累了揉眼睛,他就把水杯推过去;杨博文后颈的抑制贴翘了个角,他伸手轻轻按平了。

杨博文抬头看他,左奇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看球赛。

写到傍晚,杨博文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左奇函也收了耳机,站起来收拾东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秋天的夕阳把梧桐叶染成金红色,落了一地。

“左奇函。”

“嗯?”

“周末去你家,我穿什么?”杨博文问。

左奇函回头看他,夕阳正好落在他肩膀上,把白衬衫照得暖融融的。他想了想,笑着说:“穿你上次那件米色针织衫,挺好看的。”

“你妈会喜欢吗?”

“她肯定喜欢。”左奇函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比喜欢我多一点。”

杨博文被他牵着往前走,梧桐叶在脚底下嘎吱嘎吱响。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喊了一声:“扁扁。”

左奇函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奔奔。”

两个人同时笑了。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