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纸笔藏意，舞台心择

暮色漫进宿舍落地窗，暖黄灯光铺满客厅。

训练结束的少年们松散围坐一地，手里捏着节目组下发的双人舞台意向问卷，笔尖轻划纸面，细碎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氛围松弛热闹。

“优先选舞蹈适配的，排起来不累。”

“先填意向，曲目后面再适配。”

队内日常坦荡和睦，少年们说说笑笑，是最自然的兄弟相处模样。

许砚辞走进客厅，顺势在沙发边沿落座。

穆祉丞跟在身后，随手抽了两张问卷，递了一张到他手里，随后就近坐下听身边人讨论。

张峻豪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熟稔：“恩仔，咱俩继续搭？不管物料还是舞台，咱俩配合一直稳。”

这是队内公认默契的搭配，镜头适配度高，历来是节目组的热门营业组合。

穆祉丞握着笔，轻轻摇头：“再看看。”

他没有应下，也没有敷衍推脱，只是不急着敲定答案。视线下意识一转，落在身侧低头捏着问卷的许砚辞身上，短暂停留，随即收回目光，安静坐着。

许砚辞余光扫到这个小动作，指尖轻轻蹭过纸面，没说话。

茶几另一侧，朱志鑫低头看着手里的问卷。

苏新皓凑过来，胳膊自然搭上他的肩，姿态亲昵熟稔：“志鑫，这次咱俩继续搭档吧，稳一点。”

朱志鑫抬眼看向他，轻轻颔首，却没有落笔，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笔杆。几秒后，他视线掠过喧闹人群，落在沙发边的许砚辞身上，只是一瞬，便淡淡移开，重新落回纸面。

许砚辞将那短暂的对视尽收眼底，心底悄然漫开一丝浅淡的涩意。

他清楚，朱志鑫与苏新皓搭档是情理之中的最优解，就像穆祉丞和张峻豪的组合，早已是所有人默认的默契搭配，只是常规的舞台选择、工作配合。

可越是理所当然，心底越藏着一点不受控的私心。

客厅依旧热闹，少年们互相邀约打趣，气氛鲜活热烈。

左航拿着问卷走过来，站在沙发旁，开口：“砚辞哥，想好搭档了吗？要是没定，我们可以试试偏说唱一点的曲目。”

问话随意，只是站得比旁人更近一些。

“还没定。”许砚辞应声温和，分寸得当。

穆祉丞低头快速填完备选栏，唯独首选一格空着，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没有落下。

他微微侧身凑向许砚辞，压低声线：“我首选还没写。”

停顿半秒，语气直白纯粹：“不想随便跟别人搭。”

没有多余情绪，只是直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砚辞垂眸看他，轻轻点头：“不急，可以慢慢想。”

不远处，朱志鑫始终安静坐着，没有参与旁人的玩笑打闹。

他听见两人低声交谈，没有转头窥探，只是抬手，默默将茶几边缘快要滑落的笔、问卷一一归置整齐，把散乱的纸张摞得平整。

旁人说笑喧闹，他安静整理杂物，动作细致稳妥。

片刻后，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提醒：“问卷只做意向参考，最终搭档会结合适配度、舞台编排统一调整，不一定完全按照个人选择。”

客厅喧闹瞬间淡了几分，众人纷纷应声低头继续填写。

穆祉丞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戳了戳空白的首选栏，小声嘀咕：“那也得先把想选的人写上。”

朱志鑫听见这话，指尖顿了顿，伸手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在茶几靠近许砚辞的一侧，没有说话。

左航在一旁笑起来：“这么执着？万一最后分配不到一起，岂不是白写。”

“写了至少有机会。”穆祉丞抬眼回了一句，笔依旧悬在空白的格子上方。

许砚辞看着茶几上那瓶被推过来的水，目光扫过朱志鑫低垂的侧脸。

窗外暮色越来越沉，客厅的暖光落在一张张问卷上。空白的首选栏，藏着少年们各自的打算。

周遭一切都只是队友之间讨论舞台的寻常夜晚，说笑、纠结、互相邀约。只有几个人心底，藏着没有说出口的期待。

“差不多可以收问卷了，大家抓紧写完。”工作人员再次出声提醒。

少年们加快速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密集起来。穆祉丞深吸一口气，终于落下笔尖。

写完之后，他把问卷对折，捏在手里，侧头看向许砚辞，等着他完成。

朱志鑫把整理好的一叠空白纸放到茶几角落，拿起自己填好的问卷，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