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娅·维恩的书在泰拉标准纪年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十三年出版。
书名很简单:《行者》。副标题:大远征未记录的版本。封面是一张模糊的全息投影,灰白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扇门的轮廓。没有原体的面孔。没有军团的徽记。没有帝皇的雷电符号。只有门。和门后面那片模糊的星海。
书的第一版印了五千册。三天内售罄。第二版印了两万册。一周内售罄。第三版印了十万册。泰拉、奥特拉玛、马库拉格、巴尔、美杜莎、巧高里斯、芬里斯、科尔奇斯、努西里亚、巴巴鲁斯。所有灵能通讯网络覆盖的星系都在传阅。凡人。星际战士。智库。机械神教的技术神甫。甚至一些怀言者的牧师。他们都在读。都在看。都在讨论。
阿莉娅在书中写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穿越者。关于一个面板。关于一个石台。关于一个原型体。关于一个种子。关于一个星海。关于一个选择。关于第三条路。她没有用荷鲁斯的名字。她写的是“第九个”。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九个是谁。
书出版三个月后,泰拉议会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议题是:如何回应《行者》。
多恩第一个发言。帝国之拳的原体站在长桌末端,金色装甲在冷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这本书不是帝国官方历史。它没有经过审查。没有经过议会批准。没有经过帝皇授权。它是一个凡人的个人观点。”
“但它是对的。”基里曼说。“我读了。阿莉娅访问了所有能找到的人。所有版本。所有故事。所有选择。她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她只是记录了所有。她写了大远征的官方版本。她写了混沌的版本。她写了帝皇的版本。她写了第九个的版本。然后她写了第三条路。”
“第九个的版本。”安格隆坐在长桌角落,灰白色的眼睛半闭着。屠夫之钉在他大脑中安静地待着。锚点稳定了周围的灵能回路。他的清醒周期已经延长到了十六小时。“她在书中写了第九个。她没有写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九个是谁。”
“对。”荷鲁斯说。“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这本书不是关于我的。它是关于选择。关于路。关于行者。关于所有走第三条路的人。”
福格瑞姆站在长桌右侧,紫色长发束在脑后,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我读了第三章。阿莉娅写了我。她写了我被色孽接触。她写了我选择了平衡。她写了锚点在我灵能核心中扎根。她写了我重新选择了完美。但她没有把我写成受害者。也没有把我写成英雄。她把我写成了行者。走自己路的人。”
莫塔里安微微点头。灰白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她也写了我。纳垢。泥沼。锚点。平衡。她把我写成了行者。走自己路的人。”
鲁斯坐在长桌另一侧,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全息投影中的书名。“她写了芬里斯。灵能雾。锚点。她把我写成了行者。”
佩图拉博微微侧头。暗铁色的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她写了钢铁勇士。银河边缘。十七个被腐化的战士。锚点。她把我写成了行者。”
伊卡洛斯和瓦伦坐在长桌右侧的新位置上。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中沉默地排列着。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看着全息投影中的书名。伊卡洛斯开口了。
“她写了我们。第二军团。第十一军团。被遗忘。被抹去。被隐藏。然后被找到。被带回。被重建。她把我们写成了行者。走自己路的人。”
瓦伦微微点头。“对。”
议会厅中安静了几秒。然后圣吉列斯站起来。金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那道伤疤在冷光中泛着淡银色的光泽。金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
“我读了整本书。”圣吉列斯说。“阿莉娅在最后一章写了一段话。她说——‘大远征不只是帝皇的版本。不只是混沌的版本。不只是帝国官方记录。是所有版本。是所有选择。是所有路。是所有行者。是所有选择者。是所有走第三条路的人。第九个不是唯一的行者。他不是第一个。他不是最后一个。他只是一个选择了走的人。在那一刻。在那个地方。在那种情况下。他选择了。然后他继续走。他没有依赖任何东西。他没有依赖面板。他没有依赖金手指。他没有依赖任何东西。他只是走。只是选择。只是继续走。’”
他停顿了一拍。
“那就是第九个。那就是我们。那就是第三条路。”
议会厅中沉默了很久。然后荷鲁斯站起来。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看着书名。《行者》。副标题:大远征未记录的版本。封面是一张模糊的全息投影,灰白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扇门的轮廓。
“阿莉娅·维恩。”荷鲁斯说。“她是一个凡人。一个学者。一个历史学家。但她看到了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她看到了我们走的路。她看到了我们做的选择。她看到了我们。不是原体。不是帝皇之子。不是军团领袖。是行者。是选择者。是走第三条路的人。”
他转身面对所有兄弟。多恩。费鲁斯。可汗。基里曼。圣吉列斯。伏尔甘。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马格努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鲁斯。伊卡洛斯。瓦伦。洛嘉的通讯阵列在长桌上亮着。十八只手。十八个原体。
“各位。”荷鲁斯说。“《行者》不是帝国官方历史。它是阿莉娅·维恩的历史。它是一个凡人的历史。它是一个行者的历史。它是一个选择者的历史。它是所有走第三条路的人的历史。它是我们的历史。”
他走到长桌末端,面对着所有兄弟。
“让它继续传播。让它继续被阅读。让它继续被讨论。让所有人看到。让所有人知道。第三条路不只是我们的。是所有人的。是所有行者。是所有选择者。是所有走第三条路的人。”
他坐下来。会议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