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抵达奥特拉玛时,基里曼已经在轨道上等待。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比泰拉宫殿的议会厅更简洁。深蓝色的装甲板在冷光中整齐排列,全息星图在中央缓慢旋转。基里曼站在星图前,蓝色眼睛看着荷鲁斯走进舰桥。
“荷鲁斯。”基里曼说。“伊卡洛斯。瓦伦。”
两个被遗忘的原体站在荷鲁斯身后。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冷光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扫过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扫过所有极限战士的徽记,扫过所有他们从未见过但一直在星海中感知过的东西。
“基里曼。”伊卡洛斯说。“你的军团。极限战士。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最有可能在这里。”
“我知道。”基里曼说。“我已经让药剂师开始检测基因种子库。极限战士的基因种子中可能融合了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灵能印记。”
“结果呢?”荷鲁斯问。
基里曼走到全息星图前,调出一组数据。星图上散布着无数光点,每一个代表一个极限战士的基因种子。有些光点是深蓝色的。正常。有些光点中有极淡的灰银色纹路。有些有极淡的深灰色纹路。
“三百四十七颗基因种子。”基里曼说。“其中四十三颗有第二军团的灵能印记。二十八颗有第十一军团的灵能印记。其余的是纯极限战士基因种子。”
伊卡洛斯和瓦伦走到星图前。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看着那些带着灰银色和深灰色纹路的光点。四十三颗。二十八颗。七十一颗基因种子。七十一颗可能生成第二军团或第十一军团战士的基因种子。
“这些基因种子在哪里?”瓦伦问。
“分散在奥特拉玛的各个招募世界。”基里曼说。“有些在服役。有些在存储。有些在新兵训练营中。有些在药剂师舱室中等待植入。”
“把它们集中起来。”伊卡洛斯说。“把所有带着灰银色和深灰色纹路的基因种子集中到一个地方。我们需要检测它们的灵能特征。确认哪些是真正的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哪些只是融合后残留的痕迹。”
基里曼微微点头。“我会安排。马库拉格的药剂师总部有足够的设施处理所有基因种子。三天内可以完成集中。”
荷鲁斯站在旁边。卡兰站在他身后,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全息星图上的光点。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向星图方向延伸。几秒后他睁开眼。
“我能检测。”卡兰说。“每一个基因种子的灵能印记。第二军团的灰银色。第十一军团的深灰色。我能分辨。我能确认。”
伊卡洛斯看着他。“你能检测多少?”
“所有。同时。”卡兰说。“锚点在灵能核心中。种子在网道深处。灵能脉冲在传播。我能检测所有灵能敏感者的基因种子。能分辨所有灵能印记。”
瓦伦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那就开始。”
三天后,马库拉的药剂师总部。
卡兰站在巨大的基因种子库中央。成千上万的试管排列在金属架上,每一颗基因种子在灵能光芒中微微发亮。他的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银白色光芒凝聚成细丝,向四面八方延伸。触须接触每一颗基因种子,每一颗灵能印记,每一颗可能属于第二军团或第十一军团的种子。银白色光芒在基因种子库中缓慢流动。灰银色纹路在接触中被识别。深灰色纹路在接触中被确认。
三小时后,卡兰收回灵能触须。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些。但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颤抖的兴奋在翻涌。
“七十一颗。”卡兰说。“四十三颗第二军团。二十八颗第十一军团。全部确认。灵能印记清晰。没有被污染。没有被融合。纯的。原始的。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基因种子。”
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基因种子库中央。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看着那些被确认的试管。四十三颗。二十八颗。七十一颗可能生成第二军团或第十一军团战士的基因种子。
“把它们植入。”伊卡洛斯说。“需要新的战士。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他们会在新的身体中醒来。带着旧的基因种子。带着旧的灵能印记。带着旧的记忆。”
“他们会有记忆吗?”基里曼问。
“不知道。”瓦伦说。“基因种子不携带记忆。但灵能印记可以。锚点可以。种子可以。灵能脉冲可以。如果植入的战士接收到了脉冲,他们可能会在梦境中看到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碎片。可能会在冥想中捕捉到我们的名字。可能会在灵能核心中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荷鲁斯看着那些试管。七十一颗基因种子。七十一颗可能生成新战士的种子。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在星海中等待了一万年。他们的基因种子在奥特拉玛的药剂师库中等待了一万年。现在它们在等植入。等新的身体。等新的选择。
“开始植入。”荷鲁斯说。“基里曼,你负责安排新兵。卡兰,你负责检测灵能特征。伊卡洛斯,瓦伦,你们负责引导。当新战士醒来时,他们在灵能核心中会感知到你们。会感知到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会感知到第三条路。”
基里曼微微点头。伊卡洛斯和瓦伦看着他。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们微微点头。
“谢谢你。”伊卡洛斯说。
“不用谢我。”荷鲁斯说。“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星海中等待。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保留自己的名字。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锚点中坚持。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回来。”
伊卡洛斯和瓦伦看着他。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们微微点头。
荷鲁斯转身走出基因种子库。走廊在脚下延伸,马库拉格的金属墙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卡兰跟在后面,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平静的东西在沉淀。基里曼走在最后面,蓝色眼睛看着那些被确认的试管。
复仇之魂号在奥特拉玛轨道上等待。荷鲁斯走进舰桥时,阿巴顿站在指挥台上。
“战帅。”阿巴顿说。“基因种子已确认。七十一颗。第二军团四十三颗。第十一军团二十八颗。植入程序已启动。”
“好。”荷鲁斯说。“通知泰拉。告诉帝皇。告诉所有原体。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正在重建。基因种子已确认。新战士将在一个月内醒来。”
“是,战帅。”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奥特拉玛在闪烁。泰拉在闪烁。星海在门后面展开。锚点在星海中漂浮。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灵能脉冲在传播。选择在被做出。路在被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继续。”荷鲁斯说。“继续走。”
他走向前方。1
作者大大,这部分看得我好期待后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