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结束后,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全息星图前。
星图上散布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帝国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可能有第二军团或第十一军团的战士。他们在被抹去的一万年间被分配给其他军团,分散在银河系各处。有些可能已经死了。有些可能还活着。有些可能记得自己来自哪里。有些可能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一万年。”伊卡洛斯看着星图,浅蓝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平静的东西在翻涌。“一万年的分散。一万年的遗忘。一万年的等待。”
“他们可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了。”瓦伦说。深褐色的眼睛盯着星图上那些光点。“一万年的分散。一代又一代的战士。他们的基因种子被融合进其他军团。他们的徽记被抹去。他们的记忆被清除。他们可能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帝国之拳。是极限战士。是圣血天使。是太空野狼。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是第二军团。是第十一军团。”
“他们会知道的。”荷鲁斯走到星图前。“锚点在星海中。种子在门后面。灵能脉冲在传播。所有灵能敏感者都能接收到未来的片段。有些是画面。有些是声音。有些是名字。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名字。伊卡洛斯·莫恩。瓦伦·图尔。”
伊卡洛斯微微侧头。“灵能脉冲已经传播了五年。如果有些战士接收到了,他们可能会开始做梦。梦见陌生的徽记。听见陌生的名字。感到某种不属于当前军团的东西在灵能核心中脉动。”
“对。”荷鲁斯说。“我们需要找到他们。把所有接收过脉冲的战士找出来。把他们带回泰拉。重建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
瓦伦看着星图。“从哪里开始?”
荷鲁斯抬手在全息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泰拉到奥特拉玛。从奥特拉玛到芬里斯。从芬里斯到科尔奇斯。从科尔奇斯到努西里亚。从努西里亚到巴巴鲁斯。所有节点。所有忠诚军团的母星。
“从每一个军团开始。”荷鲁斯说。“每一个军团中可能有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他们的基因种子被融合。他们的灵能特征可能还带着原初的痕迹。卡兰可以检测。”
卡兰站在星图旁,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专注的东西在沉淀。“我能检测。每一颗基因种子都有灵能印记。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基因种子被融合进其他军团后,灵能印记不会完全消失。它会变淡。但还在。我能检测到。”
“那就开始。”荷鲁斯说。“第一站:奥特拉玛。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军团。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最有可能在那里。奥特拉玛是最大的帝国星域。最多的人口。最多的军团战士。”
伊卡洛斯和瓦伦微微点头。他们转身走出议会厅。荷鲁斯跟在后面。卡兰走在最后面。走廊在脚下延伸,金色光芒从墙壁中渗出。经过网道入口的拱门时,荷鲁斯停了一下。拱门中传来极轻的灵能脉动。帝皇在里面陪原型体下棋。种子在石台上悬浮着。锚点在种子周围旋转。它在释放脉冲。未来的片段。可能性的画面。选择。
他走过拱门,走向机库。雷鹰炮艇在预热。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炮艇旁,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阿巴顿站在机库入口处,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两个被遗忘了一万年的原体。
“战帅。”阿巴顿说。“舰队已就绪。目标奥特拉玛。”
“出发。”荷鲁斯说。
复仇之魂号在泰拉轨道上缓缓转向。舰首指向奥特拉玛方向。十二艘战舰排列成巡航阵型。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他们一万年没有看过星图了。一万年没有看过舰队了。一万年没有看过银河了。他们在星海中待了太久。现在他们站在舰桥上,看着所有他们曾经害怕失去的东西。
“荷鲁斯。”伊卡洛斯说。
“嗯。”
“谢谢你。”
荷鲁斯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打开门。”伊卡洛斯说。“谢谢你种下种子。谢谢你净化面板。谢谢你走第三条路。谢谢你找到我们。谢谢你带我们回来。谢谢你给了我们选择。”
瓦伦微微点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荷鲁斯,里面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在翻涌。
“不用谢我。”荷鲁斯说。“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星海中等待。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保留自己的名字。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锚点中坚持。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回来。”
伊卡洛斯和瓦伦看着他。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在翻涌。然后他们微微点头。
复仇之魂号在亚空间中航行。舰首指向奥特拉玛。银河在黑暗中旋转。灵能通讯网络的光点在虚空中闪烁。银白色锚点在亚空间中漂流。种子在网道深处悬浮着。自生的锚点在门后面生长。星海在扩张。选择在被做出。路在被走。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下一站。奥特拉玛。基里曼的极限战士军团。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的战士。散落的星。在等。等了一万年。等他们。
他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