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马库拉格,新兵训练营。
基因种子植入程序在奥特拉玛的各个招募世界同步进行。四十三颗第二军团的基因种子和二十八颗第十一军团的基因种子被植入新兵体内。植入过程是标准程序,但监测过程不是。卡兰在每一个植入舱旁边设置了灵能监测阵列,银白色光芒在舱室中持续脉动。
荷鲁斯站在监测室中,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些新兵的生命体征。他们还很年轻。大部分是奥特拉玛本地招募的年轻人。有些来自贵族家庭。有些来自下层巢都。有些来自农业世界。他们不知道自己体内植入了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通过了选拔。他们只知道他们即将成为星际战士。
“开始唤醒。”基里曼站在荷鲁斯旁边,蓝色眼睛盯着全息投影。
植入舱的舱盖同时打开。七十一名新兵在那一刻醒来。他们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初步转化。肌肉在生长。骨骼在加固。灵能核心在成型。但他们的意识还在混沌中。还在梦境中。还在灵能脉冲的碎片中。
卡兰的灵能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链接到每一个新兵的灵能核心。银白色光芒在监测室中缓慢流动。他在感知。在检测。在确认。
“灵能印记稳定。”卡兰说。“第二军团的四十三颗基因种子全部激活。灵能特征灰银色。清晰。稳定。第十一军团的二十八颗基因种子全部激活。灵能特征深灰色。清晰。稳定。”
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监测室角落。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些正在醒来的新兵。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基因种子在活体中激活。他们看到了自己的灵能印记在活体中扩散。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军团在一万年后重新开始。
“他们醒了。”伊卡洛斯说。
第一个新兵睁开眼。年轻的奥特拉玛本地人。棕色头发。灰色眼睛。他的灵能核心在那一刻猛地脉动。灰银色光芒从他胸口涌出。他在植入舱中猛地坐起来。灰色眼睛中翻涌着某种极深的、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在看。在看陌生的记忆。在看陌生的名字。在看陌生的军团。
“伊卡洛斯·莫恩。”那个新兵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灵能回响。“第二军团。灰银色。闪电徽记。”
卡兰的灵能触须在那一刻猛缩。“他在念名字。他在念军团名字。他在念原体名字。”
伊卡洛斯走到植入舱前。灰银色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看着那个新兵。灰色眼睛看着伊卡洛斯。两个存在对视了一拍。然后那个新兵开口了。
“原体。”他说。“我在梦中看到了你。在星海中。在锚点中。在灵能脉冲中。”
“你看到了什么?”伊卡洛斯问。
“我看到了第二军团。灰银色的盔甲。闪电徽记。兄弟。战斗。荣耀。然后——”新兵的声音停顿了一拍。“然后我看到了遗忘。空白。一万年的沉默。直到灵能脉冲传来。直到锚点重新亮起。直到你回来。”
伊卡洛斯看着他。浅蓝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他抬起右手,按在新兵的肩上。灰银色光芒从掌心涌入新兵的灵能核心。锚点在那一刻脉动。银白色光芒在基因种子中扩散。第二军团的灵能印记在活体中稳定。
“你叫什么名字?”伊卡洛斯问。
“莱恩。”新兵说。“莱恩·瓦尔。”
“莱恩·瓦尔。”伊卡洛斯重复了一遍。“欢迎回到第二军团。”
第二个新兵醒来。深灰色光芒从胸口涌出。深褐色眼睛中翻涌着某种极深的、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在看。在看陌生的记忆。在看陌生的名字。在看陌生的军团。
“瓦伦·图尔。”那个新兵低声说。“第十一军团。深灰色。齿轮徽记。”
瓦伦走到植入舱前。深灰色动力甲在灯光下泛着沉默的光泽。深褐色眼睛看着那个新兵。新兵的深褐色眼睛看着他。两个存在对视了一拍。
“原体。”新兵说。“我在梦中看到了你。在星海中。在锚点中。在灵能脉冲中。”
“你看到了什么?”瓦伦问。
“我看到了第十一军团。深灰色的盔甲。齿轮徽记。兄弟。战斗。荣耀。然后——”新兵的声音停顿了一拍。“然后我看到了遗忘。空白。一万年的沉默。直到灵能脉冲传来。直到锚点重新亮起。直到你回来。”
瓦伦看着他。深褐色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脆弱的东西在翻涌。他抬起右手,按在新兵的肩上。深灰色光芒从掌心涌入新兵的灵能核心。锚点在那一刻脉动。银白色光芒在基因种子中扩散。第十一军团的灵能印记在活体中稳定。
“你叫什么名字?”瓦伦问。
“塔克。”新兵说。“塔克·维恩。”
“塔克·维恩。”瓦伦重复了一遍。“欢迎回到第十一军团。”
荷鲁斯站在监测室中,看着七十一名新兵全部醒来。他们中的四十三人身上涌出灰银色光芒。二十八人身上涌出深灰色光芒。他们的灵能核心在那一刻全部脉动。锚点在他们体内扎根。种子在他们体内生长。灵能脉冲在他们体内传播。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在那一刻重新开始。
卡兰收回灵能触须。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颤抖的兴奋在翻涌。“七十一颗基因种子全部激活。灵能印记全部稳定。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重建。”
伊卡洛斯和瓦伦站在七十一名新兵中间。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动力甲在银白色光芒中泛着沉默的光泽。浅蓝色眼睛和深褐色眼睛看着所有新兵。然后他们转身面对荷鲁斯。
“荷鲁斯。”伊卡洛斯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荷鲁斯说。“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星海中等待。是你们自己选择了保留自己的名字。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在锚点中坚持。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回来。是你们自己选择了重建。”
伊卡洛斯和瓦伦微微点头。他们转身面对七十一名新兵。灰银色和深灰色的光芒在监测室中缓慢脉动。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在泰拉标准纪年第四十一个千年的第七年重新诞生。
荷鲁斯走出监测室。走廊在脚下延伸。马库拉格的金属墙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卡兰跟在后面。基里曼走在最后面。阿巴顿在舰桥上等待。复仇之魂号在奥特拉玛轨道上安静地悬停着。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四神关注低位。帝皇信任高位。灵能核心空洞:已填满。灵能储备:百分之八十一。种子:已成熟。锚点:已种下。网络:已建成。面板底层:已净化。四神监控:已切断。自生种子:已激活。自生门:已生成。自生星海:已展开。遗忘锚点:已连接。被遗忘的名字:已恢复。第二军团和第十一军团:已重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体的手。巨大,宽厚,指节粗壮如岩石。掌心的纹路中流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稳定的。温暖的。完整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确实在那里。
“继续。”荷鲁斯说。“继续走。”
他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