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之魂号在亚空间中全速航行三天后,帝皇的灵能通讯突然建立。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真实)。伪造信号显示腐化度:30.2%。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持续下降)。石台碎片剩余使用时间:约六天。
通讯频道涌入一阵金色灵能杂音,然后帝皇的声音直接灌入他的意识深处。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平静的声音。这次带着紧迫感。
“荷鲁斯。马格努斯在准备一个大规模灵能法术。目标仍然是泰拉网道。”
荷鲁斯的手指在指挥台上收紧。“他之前中断了法术。”
“他中断了一次。但奸奇在千子军团中的渗透者没有完全清除。三个千子战士在泰拉之傲号上重新激活了法术回路。他们用马格努斯的灵能核心作为燃料。马格努斯被困在自己的法术中。他无法自行中断。”
“他在哪里?”
“泰拉之傲号。在泰拉轨道上。千子舰队正在封锁轨道。我无法从宫殿中远程中断法术。网道入口被千子的灵能屏障封锁了。”
荷鲁斯看着全息星图。泰拉的位置在星图远端。复仇之魂号距离泰拉还有约三天的航程。如果马格努斯的法术在三到四天内完成,他会赶不上。
“我需要多久?”
“最多四天。”帝皇说。“马格努斯的灵能核心在被燃烧。如果法术完成,网道防护层会被撕裂。如果法术被强行中断,马格努斯会死。”
“我加速。”荷鲁斯说。“全速航行。提前抵达泰拉。”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拍。然后帝皇说:“荷鲁斯。你身上有混沌之刃的痕迹。你假装被刺伤了。你在骗四神。”
荷鲁斯没有否认。
“你在骗它们。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我的腐化度被锁在15.9%。石台碎片在压制它。石台碎片还在被用来伪装腐化信号。碎片即将耗尽。”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帝皇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学会什么?”
“学会用敌人的武器打敌人的仗。”
荷鲁斯看着面板。金色字符平稳刷新。伪造信号显示31.7%。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
“在达文三号神庙里。”荷鲁斯说。“艾瑞巴斯用混沌之刃刺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四神的计划。它们想让我堕落。想让我成为黑暗之王。想让我发动大叛乱。我决定做一件它们预料不到的事。”
“什么?”
“假装堕落。让它们以为它们赢了。然后在它们最不设防的时候,做一件只有清醒的人才能做的事。”
通讯频道沉默了很久。然后帝皇说:“马格努斯的法术。你有办法中断它吗?”
“我有。”荷鲁斯说。“石台碎片。银白色灵能可以抵消灵能反噬。但碎片即将耗尽。如果我把碎片用在马格努斯身上,我用来压制腐化和伪装腐化信号的银白色灵能会被消耗。”
“你会暴露。”
“我会暴露。四神会看到真实的腐化度。15.9%。它们会知道被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荷鲁斯看着星图。泰拉在远方。马格努斯在泰拉之傲号上。千子舰队在封锁轨道。石台碎片只剩六天。他需要在六天内赶到泰拉,中断马格努斯的法术,然后找到艾瑞巴斯,做完所有事。
“我先去泰拉。”荷鲁斯说。“中断马格努斯的法术。然后找艾瑞巴斯。”
“如果四神发现你在假装——”
“那它们就会知道,第九个穿越者选择了不做任何人的棋子。”荷鲁斯说。“包括它们。”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拍。然后帝皇说:“小心。四神在泰拉轨道上也有棋子。千子军团中的渗透者就是它们安排的。艾瑞巴斯可能也在那里。”
“我知道。”荷鲁斯关闭通讯。他转向阿巴顿。“全舰队最高航速。目标泰拉。”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舰体在亚空间中剧烈震颤,盖勒力场的能量层被拉扯到极限。六艘暗银色舰船跟随在后,其中两艘稳定,四艘游弋。圣血天使的残余舰队在更远处跟随。
三天后,复仇之魂号抵达泰拉星系边缘。
泰拉轨道上的景象让荷鲁斯停住了脚步。千子舰队的二十三艘战舰排列成攻击阵型,深红色的舰体在泰拉蓝白色的表面上方像一圈燃烧的荆棘。泰拉之傲号在舰队中央,舰体表面的灵能符文在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芒从舰体中涌出。马格努斯的灵能特征从旗舰中辐射出来,像一颗正在被撕裂的恒星。
但更让荷鲁斯注意的是另一件事。在千子舰队外围,有一艘不属于任何已知军团的舰船。暗银色的舰体,表面刻着反向荷鲁斯之眼的标记。和那六艘暗银色舰船完全相同。它在千子舰队外围游弋,像一只潜伏的猎食者。
“卡兰。”荷鲁斯说。“那艘暗银色舰船。它是第几艘?”
卡兰闭上眼。灵能触须向泰拉轨道方向延伸。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凝重。“它是第七艘。我们只有六艘。第七艘在这里。它在等您。”
“还有呢?”
“它在向泰拉之傲号发送灵能信号。它在干扰马格努斯的法术。但它的干扰不够强。它需要锚点来稳定。”
荷鲁斯看着星图上那艘暗银色舰船。第七艘。原型体留下的第七扇门。但它在这里。没有门。没有锚点。它自己在干扰马格努斯的法术。它想帮忙。但它太扭曲了。太饥饿了。
“阿巴顿。”荷鲁斯说。“舰队进入战斗阵型。所有炮组锁定千子舰队。不要开火。等我命令。”
“是,战帅。”
“卡兰。你能用石台碎片稳定第七艘舰船吗?”
卡兰计算了一下。“可以。但那会消耗碎片中最后一点银白色灵能。碎片会完全耗尽。腐化度会失去压制。伪装信号会消失。”
“如果我不用碎片呢?”
“第七艘舰船会继续干扰马格努斯的法术。但它不稳定。它可能随时崩溃。如果它崩溃,马格努斯的法术会加速完成。网道会被撕裂。”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泰拉轨道上的光点。千子舰队。泰拉之傲号。第七艘暗银色舰船。马格努斯的灵能核心在被燃烧。网道防护层在被侵蚀。
他做出了选择。
“卡兰。把碎片中所有剩余的银白色灵能引导到第七艘舰船上。稳定它。”
“战帅——您的腐化度——”
“我知道。”
卡兰沉默了一拍。然后他闭上眼。他的灵能触须从掌心伸出,银白色光芒凝聚成细丝,穿透荷鲁斯的动力甲,穿透皮肤,穿透灵能核心外围。触须接触到石台碎片,从中抽取了最后一点银白色灵能。碎片在他核心深处碎裂、消散。银白色光芒沿着卡兰的灵能触须流出,穿过舰桥的装甲,穿过虚空,向泰拉轨道方向涌去。
银白色光芒接触到第七艘暗银色舰船。舰体表面的符文开始旋转。暗紫色的光芒变得稳定。舰船微微震动,然后停止了游弋。它稳定了。
面板在他视野中剧烈闪烁:
石台碎片已耗尽。
腐化度压制已解除。
伪造腐化信号已失效。
当前腐化度:15.9%(真实)。
四神将看到真实腐化度。
警告:四神已检测到伪造信号中断。
警告:四神已开始重新评估荷鲁斯状态。
警告:艾瑞巴斯在泰拉轨道上。他在第七艘暗银色舰船上。
荷鲁斯看着那行“艾瑞巴斯在第七艘暗银色舰船上”。艾瑞巴斯在第七艘舰船上。艾瑞巴斯在第七扇门后面。艾瑞巴斯在等。
“阿巴顿。”荷鲁斯说。“第一连准备登陆。目标:第七艘暗银色舰船。”
“是,战帅。”
“卡兰,你留在船上。用灵能通讯联系马格努斯。告诉他我在来的路上。”
“是。”
荷鲁斯转身走出舰桥。雷鹰炮艇在机库中预热。第一连的战士们列队整齐。他登上炮艇,舱门关闭,引擎点火。炮艇弹射出发,穿过泰拉轨道的虚空,向第七艘暗银色舰船飞去。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真实)。四神关注高位(真实)。帝皇信任中位。命运锚点:已使用。不可再用。石台碎片:已耗尽。
没有回档。没有碎片。没有伪装。
他只有他自己。
“来吧。”他低声说。“艾瑞巴斯。我来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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