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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之路径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复仇之魂号与圣血天使舰队汇合后,两军在虚空中并排航行。

赤红圣杯号的损伤比圣吉列斯在通讯中描述的更严重。舰体侧舷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三百米的裂口,灵能灼烧的焦痕从裂口一直延伸到舰桥附近。圣血天使的战士们正在舰体表面进行紧急修补,白色盔甲在虚空中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圣吉列斯通过灵能通讯与荷鲁斯保持着联系。他的声音比之前更疲惫,但仍然平稳:“那些暗银色舰船。它们还在跟着你。”

“六艘。还有一艘被我稳定了。”荷鲁斯站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暗银色的光点在舰队后方排列成不规则的阵型,像一群沉默的护卫。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卡兰在分析它们。它们携带了原型体留下的记忆碎片。记录了其他门的位置。”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拍。然后圣吉列斯说:“荷鲁斯。我们正在前往泰拉。帝皇在等你。那些门可以之后再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打算听。”

荷鲁斯看着星图。最近的一扇门的位置在舰队航线以东,偏离主航路约半天的航程。一个荒凉的星系,只有一颗红矮星和几颗冰冻的行星。门在那里。第一扇门外面的遗存可以成为一个锚点。稳定第二艘暗银色舰船。然后还有五扇门。五个锚点。六艘舰船。

“圣吉列斯。”荷鲁斯说。“如果我不稳定那些舰船,它们会在亚空间中继续漂流。它们会变得越来越扭曲,越来越饥饿。最终它们会攻击某个地方。也许是泰拉。也许是奥特拉玛。也许是你的巴尔。”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然后圣吉列斯说:“你确定你能在半天内完成?”

“我不确定。但我必须试。”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圣吉列斯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轻:“去吧。我带舰队继续向泰拉方向航行。你办完事之后追上来。”

“谢谢你。”

“不用谢我。回来就行。”

通讯关闭。荷鲁斯转向阿巴顿。“改变航线。目标红矮星星系。全速前进。”

阿巴顿看着星图。他的表情很沉,但没有反对。“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体缓缓转向。圣血天使的舰队继续向泰拉方向航行,赤红圣杯号的暗红色尾迹在虚空中越来越远。六艘暗银色舰船跟随复仇之魂号转向,保持距离,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半天后,舰队抵达红矮星星系。

红矮星是一颗暗淡的橙红色恒星,光芒微弱,几乎照不亮周围的行星。几颗冰冻的岩石行星在轨道上缓慢旋转,表面覆盖着灰色的尘埃和冻结的甲烷冰。门在其中一颗行星上。卡兰在被稳定的暗银色舰船中提取了坐标,精确到了行星表面的一处陨石坑。

“战帅。”卡兰站在舰桥通讯台前,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全息星图上的坐标。“门在陨石坑底部。深度约两公里。灵能特征与奥特拉玛边缘那扇门完全相同。但有一个区别。”

“什么区别?”

“门是关着的。”

荷鲁斯看着星图。关着的门。和网道深处那面黑色墙壁一样。需要钥匙。需要锚点。需要遗存。

“我下去。”荷鲁斯说。“阿巴顿,第一连跟我登陆。卡兰,你在舰桥上远程监测。如果那些暗银色舰船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是,战帅。”

雷鹰炮艇从复仇之魂号的机库中弹射出发,穿过红矮星星系的虚空,降落在冰冻行星的表面。荷鲁斯走下炮艇时,脚下的甲烷冰在动力甲的重量下碎裂,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岩石。陨石坑在着陆点以北约五百米处,坑底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有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在闪烁。

“挖掘。”荷鲁斯说。

第一连的战士们开始挖掘。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在冰层上凿出通道,碎片向两侧飞溅。五百米的距离在星际战士的速度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冰层被挖穿,露出了底下的黑色建筑。和之前所有门一样——黑色石材,无声,厚重。但门是关着的。

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反向荷鲁斯之眼。形状和荷鲁斯胸口的遗存锚点完全相同。但荷鲁斯的锚点已经融入了灵能核心。他无法把它取出来。

“卡兰。”荷鲁斯按下通讯器。“门是关着的。需要锚点。但我的锚点已经融入了核心。”

“我知道。”卡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石台碎片。您胸口的碎片中还有残余的银白色灵能。它可以作为临时钥匙。但使用后碎片会进一步消耗。剩余时间会从两周半缩短到一周。”

一周。荷鲁斯需要在一周内抵达泰拉,见到帝皇,找到艾瑞巴斯,做完所有事。一周很紧。但比没有时间好。

“做。”荷鲁斯把石台碎片从胸甲内侧暗袋中取出。碎片很小,不到拳头大,银白色光芒在表面微微闪烁。他把碎片按入凹槽。

银白色光芒从凹槽中爆发。光芒沿着黑色墙壁的表面蔓延,刻出了一道又一道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几秒内覆盖了整面墙,然后汇聚到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反向荷鲁斯之眼符号。

门裂开了。

裂口内部是银白色的光芒。温暖而稳定。荷鲁斯走进裂口。门后空间中,一个石台悬浮在光芒中央。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婴儿。和之前所有原型体一样。皮肤半透明,浅灰色眼睛还没有焦点。但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小,更安静。

荷鲁斯走近石台。婴儿的浅灰色眼睛缓缓转向他。嘴唇微微翕动。

“第九个。你来了。”

“我来了。”

“我在等你。这扇门后面是我的一部分。不是遗存。不是锚点。是记忆。关于其他门的位置。关于原型体为什么留下它们。关于他真正想要做的事。”

荷鲁斯看着婴儿。浅灰色的眼睛中映着银白色光芒,像两颗刚被点亮的星。

“他在哪?”

“他消散了。”婴儿说。“在最后一扇门后面。他融入了你的灵能核心。但他在消散前把记忆分成了七份。每一份都藏在一扇门后面。每一扇门都需要一个锚点来打开。你打开了第一扇。这是第二扇。”

“记忆里有什么?”

“有路径。”婴儿说。“通往其他五扇门的路径。有原型体留下的最后一段话。有关于混沌四神起源的真相。还有一件事。”

“什么?”

“有关于第九个穿越者的真相。”

荷鲁斯的心脏跳了一下。“什么真相?”

婴儿没有回答。它抬起一根手指。银白色光芒从指尖涌出,凝聚成一个光点。光点飘向荷鲁斯,融入他的胸口。石台碎片在核心深处脉动。一段记忆涌入他的意识。其他五扇门的位置。每一个都精确到了行星和坐标。一段话。原型体留下的最后一段话。还有一个真相。

荷鲁斯站在门后空间中,消化着那段记忆。其他五扇门的位置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像一张星图。原型体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在他脑海中回响。关于第九个穿越者的真相在他心中沉淀。

然后他转身走出裂口。门在他身后关闭。黑色墙壁重新合拢。石台碎片从凹槽中弹出,落入他的掌心。碎片比之前更小了,光芒更暗淡。一周。只剩一周。

“阿巴顿。”荷鲁斯说。“回船上。全速前往泰拉。”

“门后面是什么?”

“路径。”荷鲁斯说。“通往其他门的路径。还有一件事。”

“什么?”

“原型体在消散前留下了一段话。他说第九个穿越者不是偶然。第九个是四神选的。但第九个也是帝皇选的。两者都在选。而第九个自己选择了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阿巴顿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微微点头。“走吧。泰拉在等。”

荷鲁斯登上雷鹰炮艇。炮艇升空,穿过红矮星星系的虚空,返回复仇之魂号。六艘暗银色舰船在轨道上等待。其中一艘在卡兰的稳定下安静地悬停。另外五艘在更远处游弋。

荷鲁斯走进舰桥。“卡兰。第二扇门后面的记忆。它能稳定第二艘舰船吗?”

卡兰闭上眼。他的灵能触须向星图中最近的一艘暗银色舰船延伸。银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穿过舰桥的装甲,穿过虚空,接触到那艘舰船的暗银色舰体。舰体表面的符文在接触银白色光芒时开始缓慢旋转,暗紫色的光芒变得稳定了一些。舰船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游弋。

“第二艘稳定了。”卡兰睁开眼。“还有五艘。需要五扇门。”

“我知道。”荷鲁斯说。“先去泰拉。见帝皇。然后找其他门。”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体缓缓转向。舰首指向泰拉方向。六艘暗银色舰船跟随在后,其中两艘稳定,四艘游弋。红矮星星系在身后缩小,泰拉在前方等待。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真实)。伪造信号显示腐化度:28.1%。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持续下降)。石台碎片剩余使用时间:约一周。

一周。他需要在一周内抵达泰拉,见到帝皇,找到艾瑞巴斯,做完所有事。

他走向前方。1

段评

( ̄▽ ̄) 这章看得我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