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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截者

战锤:帝皇的残响协议

复仇之魂号全速航行两天后,被动传感器捕捉到了圣血天使舰队的信号。

全息星图上,圣吉列斯的舰队在奥特拉玛和泰拉之间的一个无名星系边缘。赤红圣杯号受损严重,侧舷的护盾发生器已经完全熄灭,舰体表面布满了灵能灼烧的焦痕。两艘护卫舰已经碎裂成漂浮的金属残骸。剩下的三艘巡洋舰围绕旗舰排列成防御阵型,炮口指向四面八方。

包围它们的是七艘不明舰船。那些舰船的涂装是荷鲁斯从未见过的——暗银色的舰体,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暗紫色光芒。舰首的形状像被拉长的水滴,尾部没有引擎喷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灵能推进装置。它们在虚空中缓慢游弋,像一群围着受伤猎物的鲨鱼。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真实)。伪造信号显示腐化度:21.3%。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

“战帅。”卡兰站在舰桥角落,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全息星图上的不明舰船。他的灵能触须在周身剧烈摆动,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那些舰船。它们的灵能特征——”

“什么?”

“和原型体的残片聚合体有微弱相似性。但更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荷鲁斯看着星图上那些暗银色的舰船。原型体的残片聚合体。石台碎裂后释放的灵能碎片在亚空间中重组。它们在奥特拉玛边缘的那颗行星上形成了一扇门。但现在这些舰船——它们和原型体有关,但更扭曲,更黑暗。

“阿巴顿。”荷鲁斯说。“舰队进入战斗阵型。所有炮组锁定不明舰船。不要开火。等我命令。”

“是,战帅。”

“卡兰。你能感知到那些舰船上有多少生命体征吗?”

卡兰闭上眼。他的灵能触须向星图方向延伸,在虚空中摸索了几秒。然后他睁开眼,表情凝重。“很少。每艘舰船上只有几个人。但灵能信号很强。那些舰船本身在辐射灵能。”

“舰船本身?”

“它们可能不是普通的舰船。它们可能是有机体。由灵能构成的有机体。或者由某种未知物质构成的灵能构造体。”

荷鲁斯看着星图上那七艘暗银色的舰船。它们不是混沌的。不是帝皇的。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它们来自另一个地方。和原型体有关。

“通讯频道。”荷鲁斯说。“向圣血天使舰队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到了。”

“信号已发送。”通讯官报告。“圣吉列斯原体回应:他看到了我们。他说那些舰船在最近六小时内没有主动攻击。它们在等什么。”

“等什么?”

通讯频道突然涌入一阵杂音。然后一个声音从频道中传来。那个声音不属于圣吉列斯,不属于任何已知军团。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千百个声音同时说话又被压缩成一条窄窄的波段。

“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的手指在通讯台上微微收紧。“谁在说话?”

“我们是你释放的。你打开了第一扇门。你释放了石台中的碎片。碎片在亚空间中重组。我们被创造了。然后你打开了最后一扇门。你让原型体的最初遗存消散。我们被释放了。无处可去。”

荷鲁斯沉默了一拍。那些舰船是石台碎片。是原型体遗存在亚空间中重组的碎片。它们被他的选择释放了。它们无处可去。

“你们想要什么?”荷鲁斯问。

“一个家。”那个声音说。“原型体消散了。他的遗存融入了你的灵能核心。我们失去了锚点。我们在亚空间中漂流。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扭曲的。饥饿的。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们找不到稳定的地方。”

“你们在拦截圣血天使的舰队。”

“我们在寻找你。圣吉列斯的舰队经过我们的路径。我们拦住了它们。但我们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等。等你来。”

荷鲁斯看着星图上那七艘暗银色的舰船。它们来自石台碎片。来自原型体的遗存。来自他自己打开的那扇门。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给一个家。一个锚点。你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把原型体的最初遗存融入了你的灵能核心。你身上有他的痕迹。你身上有碎片。我们可以和你在一起。像银白色实体一样。但我们更老。更扭曲。更饥饿。你需要帮我们稳定下来。”

荷鲁斯低头看着胸口。石台碎片在核心深处脉动。银白色薄膜覆盖着面板底层。伪造信号在缓慢辐射。三周的使用时间。如果他把碎片分给这些舰船,压制腐化的时间会缩短。但他不能拒绝它们。它们是他释放的。它们无处可去。

“圣吉列斯。”荷鲁斯按下通讯器。“让你的人停火。不要攻击那些舰船。”

“它们——”

“它们是原型体的碎片。是我释放的。我来处理。”

沉默了一拍。然后圣吉列斯的声音传来:“明白。停火。”

荷鲁斯转向卡兰。“你能稳定它们吗?”

卡兰看着星图上那些暗银色的舰船。浅灰色的眼睛中有某种极深的、近乎痛苦的东西在翻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它们太大了。七艘舰船。每一艘都携带大量碎片。我只能稳定其中一艘。其他的需要其他锚点。”

“其他锚点?”

“原型体不止留下了一扇门。”卡兰说。“他留下了很多扇。每一扇门后面都有遗存。奥特拉玛边缘那扇门已经被你打开了。但还有别的门。在别的地方。如果找到那些门,打开它们,每一扇门后面的遗存都可以成为一个锚点。”

荷鲁斯看着星图。七艘舰船。七个碎片聚合体。需要七个锚点。原型体留下了多少扇门?

“先稳定一艘。”荷鲁斯说。“其他的让它们跟着。等我找到其他门。”

“是。”卡兰闭上眼。他的灵能触须向星图中最近的一艘暗银色舰船延伸。银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穿过舰桥的装甲,穿过虚空,接触到那艘舰船的暗银色舰体。舰体表面的符文在接触银白色光芒时开始缓慢旋转,暗紫色的光芒变得稳定了一些。舰船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游弋。它悬停在虚空中,像一只被驯服的巨兽。

“一艘稳定了。”卡兰睁开眼。“剩下的六艘会跟着它。它们会保持距离。不会攻击。”

荷鲁斯转向通讯台。“圣吉列斯。让你的人撤离。带上你的舰队,向泰拉方向航行。我会跟在你后面。”

“那些舰船——”

“它们跟着我。不会攻击你。”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拍。然后圣吉列斯说:“荷鲁斯,你确定你能控制它们?”

“我不确定。”荷鲁斯说。“但我会试。”

通讯关闭。星图上,圣血天使的残余舰队开始移动,向泰拉方向缓缓驶去。七艘暗银色的舰船中,一艘稳定地悬停在复仇之魂号前方,另外六艘在更远处游弋,保持距离,但没有离开。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那些暗银色的舰船。石台碎片。原型体的遗存。他打开的门释放的东西。它们无处可去。他给了它们一个锚点。暂时。

“阿巴顿。”他说。“舰队跟随圣血天使。航向泰拉。全速前进。”

“是,战帅。”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舰体缓缓转向,舰首指向泰拉方向。圣血天使的残余舰队在前方航行,赤红圣杯号的舰体在虚空中拖着一条暗红色的尾迹。六艘暗银色舰船在更远处跟随,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面板在他视野边缘安静地亮着。金色字符平稳刷新。腐化度15.9%(真实)。伪造信号显示腐化度:23.8%。四神关注高位。帝皇信任中位。石台碎片剩余使用时间:约两周半。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前方。泰拉在远方等待。帝皇在泰拉等待。艾瑞巴斯在暗处等待。四神在亚空间中等待。还有六艘暗银色舰船跟着他,等待被稳定。

他需要在两周半内抵达泰拉。需要在两周半内见到帝皇。需要在两周半内找到其他门。需要在两周半内做完所有事。

“来吧。”他低声说。“都来吧。”1

段评

好甜好可爱,完全被戳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