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高三(2)班的同学们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个总是独来独往、清冷得像块冰的学霸杨博文,身边总跟着那个咋咋呼呼的校霸左奇函。
而在那个寒冷的冬天过后,左奇函的成绩真的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每次发成绩单,他都会第一时间跑到杨博文面前,得意洋洋地展示排名,然后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在杨博文手心里挠一下,或者塞一颗薄荷糖。
至于那个关于“亲一口”的奖励,据说在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在无人的操场角落里,真的兑现了。
当然,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和一场关于爱与成长的、盛大而隐秘的战役。
左奇函手中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烦躁地转笔或者发呆。杨博文就坐在他身侧,膝盖几乎挨着膝盖,那种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布料传递过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催化剂。
“这一步受力分析错了。”杨博文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低沉而有磁性。他探过身,修长的手指握住左奇函握笔的手腕,带着他在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重力分解要看斜面角度,不是直接乘cos。”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杨博文的指尖微凉,却稳得让人心安。左奇函侧过头,目光没有落在题目上,而是落在了杨博文低垂的睫毛上。那根银边眼镜的镜腿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光,晃得他心口发烫。
“老杨,”左奇函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只有在这个距离才能听到的缱绻,“你身上好香。”
杨博文画线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没有抬头,只是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抽回手,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左奇函的额头:“专心点。这道题讲完还有三道错题。”
“遵命,杨老师。”左奇函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声,却真的乖乖低下头去看题。
他知道杨博文是在掩饰害羞,这种认知让他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刚才在教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窒息感,此刻已经被这狭小空间里的暧昧与安心彻底冲刷干净。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直到楼下传来了放学铃声,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枝上的麻雀。
“差不多了。”杨博文合上习题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低头看向左奇函,“感觉怎么样?”
左奇函也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杨博文,眼神亮晶晶的:“感觉……离清华北大又近了一步?虽然我是去陪读的。”
“你能考上就好。”杨博文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至于我在哪,你在哪,不重要。”
左奇函抓住了他在自己领口停留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老杨,”他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刚才我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是死要面子。我会证明给他看,你不是什么‘带坏我的转校生’,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博文的眼睛:“你是我的底气。”
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他反手扣住左奇函的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不怕。”
“走吧。”杨博文拉着他,推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送你回家。”
“回哪个家?”左奇函明知故问。
“送你回那个你需要去面对的家。”杨博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然后,我会回家等你明天的消息。记得,无论多晚,只要你想说话,我都在。”
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冬日的冷空气吸入肺腑,却并不觉得冷。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少年,心中那股想要对抗全世界的勇气再次沸腾起来。
“行。”左奇函笑了,那是属于少年的、无所畏惧的笑,“那你等着。明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儿子选的人,到底有多优秀。”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走向校门口那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
风依旧很大,但这一次,左奇函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知道,有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会一直牵着他,走过凛冬,走向属于他们的、滚烫的春天。2
蹲蹲下一章,好想接着看后续的故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