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外的饭局，暗藏试探

一周之后，沈烬渊收到邀请，一场跨企业合作的私人饭局。不同于盛大公开的酒会，到场人数不多，都是几家合作企业的核心负责人，饭局偏向私下谈判的性质。对方特意嘱咐，可以带上女伴。顾知知接到通知，傍晚准时随同沈烬渊一同前往私房菜馆。

菜馆藏在老城一片幽静的院落之中，古色古香。包厢宽大雅致，红木圆桌，四周摆放着古朴摆件。到场一共五位企业负责人。刚一走进包厢，顾知知便一眼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苏曼妮。

苏曼妮作为苏家企业的代表出席了这场饭局。苏家正是本次合作方之一。顾知知的心微微往下一沉。她没有提前得知苏曼妮会过来。狭小封闭的包厢里面，三个人碰面，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落座的时候，按照席位安排，顾知知坐在沈烬渊身侧，苏曼妮隔了两个位置，斜对着他们。饭菜一道道端上桌，饭局正式开始。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各家老板谈论项目合作的细节，商业数据、供货周期、分成比例来回磋商。顾知知安静坐在一旁，很少插话，只偶尔端起水杯。

苏曼妮全程神色从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参与商业话题的讨论，仿佛之前所有的矛盾都不曾发生。只是她的目光会时不时不经意扫过顾知知，每一道视线里面都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酒过几巡，饭局气氛稍稍松弛下来。不再只谈论冰冷的商业项目。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企业负责人笑着开口，视线落在顾知知身上。

“沈总身边这位顾小姐倒是很少见。不知道顾小姐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

问话只是普通寒暄。还不等顾知知开口作答，斜对面的苏曼妮便轻轻笑了一声，抢先开口。

“顾小姐平日里大多跟着沈总出席各类宴会，应该很喜欢这类热闹的场合吧。毕竟这些都是从前很难接触到的生活。”

话语听上去温和，可内里藏着锋芒。明里暗里暗示顾知知贪恋眼前的富贵生活。桌上其余几位负责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顾知知身上。

顾知知指尖轻轻捏住筷子，神色不变。

“我并不偏爱这类应酬。只是出于需要才过来。闲暇的时候，我大多会陪我的母亲休养，或是投递简历找工作。希望之后可以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普通工作。”她从容地回话，不被对方牵着走。

这番回答让在座几个人微微意外。苏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有想到顾知知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自己想要找普通工作这件事。

苏曼妮不肯就此作罢，又接着开口，语气轻柔：“可是沈总身边这么好的资源，放弃掉会不会很可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谈不上可惜。”顾知知抬眼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坚定。

包厢里面短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听出来两个女孩之间微妙的对峙。坐在主位的几位老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岔开话题，重新转回项目谈判，才把这一段小小的对峙掀了过去。

饭局后半段商谈进入关键环节。项目当中一处风险点出现分歧，各家负责人争执不下。沈烬渊神色冷静，一条条陈述沈氏这边的条件，逻辑清晰，稳稳压住谈判节奏。顾知知坐在一旁安静听着，看着他从容周旋于一众商人之间的模样，心底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丝恍惚。

谈判结束，合作的大致框架敲定下来。饭局终于散场。众人走出私房菜馆的院落。夜色已经很深，门口停满各家的轿车。几位负责人互相握手道别。苏曼妮站在院落的石板路上，转头看向沈烬渊。

“烬渊，顺路的话，可以送我一程吗？我的司机临时遇上堵车，还要很久才能赶到。”她看向沈烬渊，语气是一贯的温柔。

这是当众的请求，如果直接拒绝，难免会让苏家面上难堪。沈烬渊微微停顿片刻。

“可以。”

顾知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她明白，自己只需要安静跟随，不需要发表任何意见。

坐进轿车，后排座位分成两边。顾知知坐在靠窗一侧，沈烬渊坐在中间，苏曼妮靠另外一边车窗。狭小的车厢之内气氛格外压抑。车子平稳驶出老城街巷。一路上苏曼妮不停和沈烬渊说起接下来合作项目当中的细节，仿佛只是单纯聊公事。

中途苏曼妮忽然转头看向顾知知，轻声开口：“顾小姐，其实我们之间不用一直这样僵持。我知道你只是签了契约。但是人心很难控制，希望你记得守住自己的分寸，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当着沈烬渊的面直接说了出来。顾知知心头一震。苏曼妮居然选择在车内直白地点破契约这件事。

顾知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沈烬渊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曼妮，到此为止。契约属于私事，不需要拿到台面上来说。”

苏曼妮抿住嘴唇，不再继续说话。车厢里面剩下一路无言。轿车先开到苏曼妮家小区门口。苏曼妮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她深深望了一眼后座，眼底藏着不甘。车门重重合上。

等到轿车再次开动，车厢只剩下顾知知与沈烬渊两个人。顾知知靠在车窗上，心里久久没有平复。

“她刚刚故意把契约说出来。是想要试探你的态度。”

“我知道。”沈烬渊神色淡淡，“她不敢在外人面前公开，只敢在车里私下提起。她心里依旧没有放下。”

车子一路开回临江公寓。走进屋子之后，顾知知心里乱糟糟的。今天的饭局像是一个信号，苏曼妮已经不愿意继续躲在幕后。往后的交锋，或许会变得更加直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