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言反噬，苏曼妮碰壁

高烧退去之后，顾知知又休养了整整两天才彻底恢复过来。

这两天沈烬渊依旧往返于公司和临江公寓之间。只要结束手头的工作，他就会回到这边，确认她身体恢复的情况。不过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分寸，没有过多的闲谈。顾知知刻意维持距离，尽量不主动和他产生多余的交集。

身体痊愈之后，她重新回到往日的节奏。白天大部分时间去往母亲的休养公寓陪伴对方康复训练，傍晚返回临江公寓待命，同时依旧不停投递简历。可圈子里面那些由苏曼妮散播出去的流言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越传越广。不少不明真相的人添油加醋，各类版本的说法四处流传。

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顾知知步步为营，拿母亲重病当做筹码，狮子大开口向沈烬渊索要巨额钱财；还有人传言，顾知知已经暗中逼沈烬渊和苏曼妮断绝来往，一心想要挤入沈家成为正式的沈太太。这些话语辗转流传，甚至传到了一些和顾知知年纪相仿的旧同学耳中。

有一天顾知知刷到老同学的朋友圈评论区，无意间看见了这些议论。指尖顿在屏幕上，心里一阵发凉。这些人并不知晓背后的契约真相，所有人都凭着零碎的片段肆意评判她的人品。她没有办法一一去向所有人解释。一旦契约曝光，所有的事情都会摆到明面上，母亲也会被卷入这场难堪的风波当中。

林宇泽偶尔依旧会过来探望顾母。某次探望结束之后，他私下给顾知知发来一条消息。

“最近外面的传言很不好，如果你实在撑不住，可以和我说一声。虽然我没有办法拿出巨款帮你解除契约，但我可以听你倾诉。”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顾知知心里一阵酸涩。她简单回复了一句谢谢，没有再多说别的。有些苦楚终究只能自己独自咽下。

苏曼妮看见流言扩散开来，心中暗自得意。她原本以为这些谣言会不断消耗沈烬渊对顾知知仅有的一点耐心，让沈烬渊心生厌烦，主动结束这段契约关系。可一连过去数日，沈烬渊没有任何态度上的转变。不仅如此，他手下的公关部门已经开始收集证据，追查流言最初的来源。

苏曼妮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她一开始只是私下找相熟的名媛传话，没有留下太过于直接的证据。可后来她心急之下，曾经用私人小号在社交平台发布过几条指向顾知知的暗示内容。这些账号痕迹被沈烬渊的公关团队一一筛查出来。

这天下午，苏曼妮正在和一众名媛喝下午茶。手机忽然接到沈烬渊打来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苏曼妮心底掠过一丝欣喜，以为是流言起了效果，沈烬渊要找她谈话。她调整好心情，接起电话，语气依旧是往日那般温柔。

“烬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听筒那头沈烬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些关于顾知知的流言，是你放出来的。”不是问句，而是直白的陈述。

苏曼妮心里猛地一慌，但依旧不肯直接承认。她轻声辩解：“烬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也只是听别人随口说起这些传闻而已。”

“你的小号后台浏览记录、转发记录已经全部被查到。”沈烬渊的声音淡淡响起，“之前珠宝晚宴的圈套，我可以当做一次无意的玩笑不予深究。但散播谣言恶意诋毁他人，已经越过底线。苏家和沈氏接下来有几个合作项目，如果这类事情继续发生，相关项目我这边会重新评估。”

一句话落下，苏曼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合作项目是苏家非常看重的业务，如果沈氏撤出，苏家会蒙受不小的经济损失。她终于意识到，沈烬渊这一次没有半点纵容的意思。

“我……”苏曼妮的声音微微发颤，再也维持不住从容的姿态，“我只是心里一时赌气。我没有想过事情会闹这么大。”

“停止所有小动作。不要再针对顾知知。”沈烬渊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苏曼妮坐在下午茶的座位上，心绪翻涌。屈辱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她万万没有想到，沈烬渊竟然会为了顾知知，拿两家之间的商业合作来警告自己。周围的名媛还在说笑，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继续待在这里，匆匆告别众人离开。

没过多久，网上那些肆意诋毁顾知知的流言开始大批量消失。公关团队清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帖子，剩下零星的少数零散议论已经掀不起风浪。圈子里面不少名媛得知这件事后，也明白了沈烬渊的态度，不敢再随意跟风嘲讽顾知知。针对她的孤立终于有所缓解。

顾知知很快察觉到网上的风向变化。她心里隐约猜到这件事和沈烬渊有关。这天晚上回到临江公寓，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晚饭。犹豫许久，她还是开口。

“网上那些流言被清理了，谢谢你。”

沈烬渊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只是不允许有人肆意造谣。不用放在心上。”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普通的公事。

顾知知垂下眼帘，轻轻应了一声。她心里清楚，经过这件事之后，苏曼妮心中的怨恨只会更深。她暂时停止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