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家族施压，两难境地

沈老太太和沈家其他长辈已经陆续听说外面流传的各类流言。关于顾知知的各种传闻在社交平台蔓延。沈家内部对此意见不一。一部分旁系长辈认为只是一场交易，不必过多干涉；但是以沈老太太为首的一派，内心十分担忧沈烬渊会爱上顾知知，最后想要打破契约，把这个女孩子娶进沈家。

这天傍晚，沈烬渊接到一通电话。是老宅打来的。老太太要他回去，并且要求顾知知一并过去沈家老宅。接到通知的时候顾知知的心一下子悬了。她预感到这次老宅约谈不会轻松。

黑色轿车驶向沈家老宅。这座老宅坐落在一座山丘脚下。四周高大树木郁郁葱葱。老宅是一栋巨大的中式院落。白墙灰瓦，回廊曲折。踏入院落，气氛沉重肃穆。

沈老太太坐在正厅主位的红木椅子上。几位沈家核心长辈围坐在周围。整个正厅充满一种压抑的气息。

落座之后，佣人端上来茶水。短暂的沉默之后，沈老太太率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目光直直落向顾知知。

“顾小姐。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开诚布公谈一谈。我清楚你们之间有一份契约。烬渊身边人的消息瞒不过沈家老宅。”

顾知知心头猛地一震。没有想到沈家老太太已经知道契约的存在。她脊背微微绷紧，安静听老太太继续往下说。

“这份契约，为期十二个月。我们都知道。但是我担心随着时间推移，烬渊会产生感情。外面那些流言已经闹得不小。苏家那边也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苏家和沈氏有着重要合作。现在这样的局面，对于两家的关系并不有利。”老太太端着茶杯，指尖摩挲杯沿。她视线看向顾知知。

“我愿意私下给你一笔钱，让你提前终止契约。金额会高于当初烬渊花费的全部医疗款。你拿到钱之后，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再和烬渊有任何联系。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一笔数额可观的补偿金摆在面前。顾知知愣住。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老太太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如果接受这笔钱，她就可以立刻挣脱这份令人窒息的契约牢笼。不用再参加一场场应酬，不用承受圈子里面的流言蜚语，不用每一天活在害怕动心的煎熬之中。她可以带着母亲去往另外一座城市。可是，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沈烬渊。他脸色冰冷。眉头紧紧锁起。

“祖母。这件事不需要您插手。契约是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签订的。不需要家族过来出钱干预。”沈烬渊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什么时候终止契约，由我和顾知知两个人决定。”

沈老太太的脸色微微沉下来：“烬渊！你不要被一时的情绪蒙蔽。苏家那边已经颇有微词。两家的合作有可能受到牵连。你是沈家的掌舵人。你所有私人的事情都不能凌驾于集团利益之上。”

正厅里面气氛越来越紧张。两边陷入僵持。所有长辈的目光来回在沈烬渊与顾知知两个人之间。顾知知坐在椅子上，内心剧烈挣扎。老太太的提议无比诱人。只要她点头，就可以重获自由。但是她不能够就这样接受。一旦她收下老太太的钱，就等于她变成了被沈家花钱打发走的人。所有人都会说她是为了钱，前后拿两笔钱。而且，这件事会伤害沈烬渊和他祖母之间的亲情。虽然只是交易伙伴，她不愿意成为沈家内部矛盾的导火索。

顾知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整个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等着她做出选择。

“沈老太太，谢谢您的提议。但是我不能接受这笔补偿金。”顾知知声音清晰而平静，“契约到期之前，我会恪守协议里面所有义务。等到十二个月期满，我会自动离开。不需要额外的钱款，也不需要我远走他乡。一切按照原先签订的协议执行就好。”

这句话说完。正厅之内响起一阵诧异。沈老太太的眼神里面掠过一丝惊讶。她本来以为金钱可以轻易打动这个女孩子。她没有想到顾知知居然拒绝了。

“你想清楚了？”老太太的声音。

“我想清楚了。”顾知知坚定回答。

一旁的沈烬渊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惊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原本以为她会抓住这次机会逃离。可是她拒绝了。他心里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会谈结束之后，告别沈家老宅。轿车驶离沈家老宅。车厢里面安静。车子开在路上。

“为什么你拒绝祖母的这笔补偿金？”沈烬渊终于开口问她。

顾知知望向车窗外面。

“如果我收下这笔钱。所有人都会说我前后拿了两笔钱，纯粹是为了钱财。而且，我不想因为我，造成你和祖母之间的矛盾。本来这件事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不应该拉扯整个家族进来。”她顿了顿，低声继续，“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改变想法。到期之后，我依旧会准时离开。我只是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结束。”

沈烬渊沉默。他靠在座椅上，思绪纷乱。他知道她依旧一心想着到期离开。可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把顾知知当成一份交易的女伴。可经历今天老宅这件事之后，他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孩子的感情，早就悄悄偏离最初交易的轨道。只是他高傲的内心不愿意承认这份心意。不愿意坦然面对自己已经动心这件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