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口的埋伏

午休的喧闹慢慢褪去，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轰然炸开。走廊瞬间涌入大批涌出教室的学生，书包拉链声、互相呼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讲台上，数学老师抱着批改完的随堂测试卷走进教室，把一沓卷子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安静一下，先说成绩。这次卷子难度偏高，全班平均分不算理想，不过有两位同学分数很突出。”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讲台。林砚单手转着笔，漫不经心靠着椅背，沈逾白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

“第一名，沈逾白，满分。”老师拿起最上方那张卷子，脸上带着赞许，“压轴题步骤完整，一点疏漏都没有。第二名，林砚，142分。”

林砚停下转笔的动作，侧头看向沈逾白，挑眉：“可以啊，满分。看来早餐得我包一周了。”

沈逾白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愿赌服输。”

老师依次分发试卷，陈凯拿到卷子的时候，盯着上面刺眼的71分，指节用力捏皱试卷边角。他余光扫过前排谈笑的两人，心底的火气压不住。连续几次计划全部落空，储物柜、考场栽赃全都没能伤到林砚半分，反而次次让自己陷入被动。明着在学校里面动手行不通，那就在校外。

放学的人流陆续离开校园。林砚和沈逾白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学楼。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两人校服衣角。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结伴回家。

“你往哪条路走？”林砚问。

“西侧老巷那条近路，回家更快。”沈逾白答道。

林砚微微蹙眉：“那条巷子路灯少，巷子深处岔路多，平时就很少有人经过。陈凯不甘心，说不定会在那边动手。要不我送你一段？”

沈逾白点头：“也好，一起走。”

两人避开拥挤的主干道，拐进那条老旧的巷弄。墙面上布满斑驳的涂鸦，墙根长着零星杂草，两侧老旧居民楼遮挡住天光，巷子里面光线明显暗了不少。越往深处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

走到中段的三岔口时，前方忽然走出三道人影。陈凯站在最中间，身后跟着两个校外的男生，染着浅发色，吊儿郎当，双手插兜，拦死了整条巷子的去路。

“林砚，等你很久了。”陈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学校里面有老师监控，我不好动手，这里没人。今天我就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那两个校外混混往前踏出一步，上下打量林砚，语气轻佻：“就是这小子？凯哥说他一直找你麻烦？”

林砚把沈逾白轻轻挡在身后半步，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陈凯，咱们之前说好，不再找麻烦。现在找校外的人堵我们，是打算撕破脸？”

“约定？那是我权宜之计！”陈凯冷笑，“之前几次都被你和沈逾白坏了事，我咽不下这口气。今天，要么你给我道歉认怂，要么就让他们好好教训你一顿。”

沈逾白从林砚身后微微侧出身子，目光冷静看向陈凯：“巷子口有民用监控，刚好对着三岔路口。你们在这里动手，全部都会被拍下来。一旦报警，校外人员寻衅滋事，处罚会很重。”

陈凯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他之前一心想着堵人，完全忽略居民安装的监控。那两个校外男生闻言，神色也迟疑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只是帮忙撑场面，不想真的惹上警察。

“别听他吓唬人！那监控说不定早就坏了！”陈凯咬牙，催促身边两人，“上！”

其中一个染头发的男生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砚的衣领。林砚身形微微一侧，轻巧躲开对方的手，手腕顺势扣住那人小臂，轻轻一拧。男生吃痛闷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身体下意识弯下去。

另一个校外男生见状，立刻冲上来。林砚松开手里的人，侧身避开挥过来的拳头，手肘轻轻抵住对方胸口，控制着力道，并不下重手。他从来不会主动伤人，但也不会被动挨打。

短短几十秒，两个校外男生就已经落了下风，不敢贸然上前。

陈凯脸色发白，他原本以为叫来校外的人，能轻松压制林砚，万万没想到林砚身手这么利落。

“还要继续？”林砚抬眼看向陈凯，声音冷了几分，“一旦动手，监控拍下全部画面。报警之后，不光是你记大过，这两位也要被带去派出所。事情闹大，得不偿失。”

沈逾白补充：“现在收手，这件事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如果继续，我们直接报警并且通知学校德育处。”

两个校外混混早就不想掺和，挣开身子，转头看向陈凯：“凯哥，要不算了，真闹到警局麻烦很大。”

陈凯看着眼前局面，心里清楚，今天的计划彻底失败。他死死盯着林砚，胸膛剧烈起伏：“行，今天算我栽了。但是林砚，你别以为这件事彻底结束。”

“随时奉陪，但不要再牵扯无关的人。”林砚淡淡回应。

陈凯咬咬牙，只能带着两个校外男生转身，快步离开巷口。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子里恢复安静。

等人彻底走远，林砚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逾白：“没事吧？刚才没吓到你。”

“还好。”沈逾白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巷口那个监控摄像头，“幸好这里有监控，刚好震慑住他们。陈凯接连受挫，短时间大概率不会再用这种硬碰硬的方式，接下来很可能会用更阴的手段。”

林砚点点头，重新背上书包：“嗯。先送你到家，路上我们边走边说。对了，明天开始，记得等着我给你带早餐。赌约我输了，说到做到。”

夕阳余晖从巷子尽头斜斜照进来，把两人影子拉长。他们继续沿着巷子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巷道里缓缓回荡。校园里的纷争，从校内延伸到校外，这场较量依旧没有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