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初雨抬头看他。
“你弹什么都行。”

金主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后他偏回头去,继续翻文件。

“我周三不弹新曲子,练的是之前的。”
他的声音很平,可温初雨听出他这句话底下有一丝松动。
他不弹新曲子,可他还是问她了。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沙龙散场后,温初雨收拾东西往外走,经过回廊时,她碰见了赵雨凡。
他抱着教案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他没绕开,站在走廊里看着她。
温初雨走过去打招呼。
“赵老师。”

赵雨凡点头。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可底下有东西。

“温初雨,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温初雨站定。
“什么?”


“你入学的时候填过一份兴趣调查表。”

“上面有一栏‘常用香氛’。”

“你填的是白茉莉。”
温初雨点头。
“是,我妈妈也喜欢这个味道。”

赵雨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妈妈喜欢,所以你用?”
“嗯。”

赵雨凡没再问,他抱着教案往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温初雨,如果你发现有人对某种味道过敏,你会怎么办?”
温初雨愣住。
“谁过敏?”


“我随口一问。”
他走了,温初雨站在原地,心口紧了紧。
严成玹发消息让她别喷,赵雨凡问她会不会为过敏的人换掉。
她想起严成玹每次靠近她时都会咳嗽,想起他在回廊里听到她喷了香水之后转身就走。
她攥着书包带,脑子里有个念头冒出来。
严成玹对白茉莉的味道过敏。
可她没有往下想,她把那个念头硬生生的压住了。
晚上回到宿舍,姜之遥正对着镜子试新买的口红,看到她进来转过来。

“你看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温初雨坐到床边看了看。
“好看。”

姜之遥抿了抿嘴唇,满意地点头。

“明天我涂这个去找严成玹。”
温初雨看着她,忽然开口。
“之遥,你有没有觉得严成玹每次靠近我的时候会咳嗽。”

姜之遥愣了一下。

“有吗?我没注意。”
“他每次离我近一点都会咳。”

“今天在回廊里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也咳了一下,很轻,你可能没听到。”

姜之遥放下口红看她。

“你想说什么?”
温初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发消息让我别喷白茉莉。”

“今天赵老师也问我,如果有人对某种味道过敏我会不会换掉。”

姜之遥坐在床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严成玹对白茉莉过敏?”
温初雨没接话。
她不知道,可她心口有个声音在说,大概是。
姜之遥凑过来,表情认真。

“那你怎么办?不喷了?”
温初雨想了想。
“金主训说好闻。”

姜之遥看着她。

“可如果严成玹真的过敏呢?”
温初雨坐在床边没动,她想起严成玹在梧桐道靠着树干翻乐谱的样子,想起他给她课表时手指攥紧的力度,想起那条“别喷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白茉莉的味道还在。
过了很久,她开口。1
怎么还不够看啊,这章看得我心里痒痒的。
“如果他真的过敏,我就离他远一点。”

